路招摇去多久?
相柳至少三月。多则不定。
路招摇沉默了片刻,然后随意地点了点头。
路招摇知道了。
相柳似乎对她的平静有些意外,冰瞳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相柳你不问我去做什么?
路招摇你不是说了吗?获取西炎动向。
路招摇把玩着手里的剑,语气随意。
路招摇你的事,你自己安排。
路招摇我要做的事,是先磨好这把刀。
她顿了顿,忽然又道。
路招摇但有一条——每月必须回来两天。
相柳看着她。
路招摇对上他的目光,语气理直气壮。
路招摇影刃的事,需要和你同步。
路招摇还有…
她别过脸,没有再看相柳。
路招摇那个破朔日,万一你回不来,谁…帮你扛?
相柳看着路招摇的侧脸,沉默了几息,然后极轻地点了下头。
相柳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依依惜别,就这样敲定了。
当晚,相柳离开了营地。
没有人送行,除了路招摇站在自己帐篷门口,望着那道白色身影消失在冰原的夜色里。
肩头忽然一沉,她侧头,看见毛球不知何时落在她肩上,金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路招摇你主子走了,你不跟着?
毛球歪了歪头,“咕”了一声,似乎在说:我负责盯着你。
路招摇嗤笑,伸手弹了弹它的脑袋,转身回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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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轩辕城。
城中最大的赌坊“千金坊”里,人声鼎沸,骰子声、叫骂声、欢呼声混成一片,乌烟瘴气。
角落里一张赌桌旁,一个紫衣华服的公子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枚骰子,漫不经心地往碗里一丢。
防风邶四五六,大!
防风邶我赢!
周围一片哀嚎。
那紫衣华服公子笑了笑,将面前堆成小山的银钱往自己这边一划拉,动作随意得像是吃饭喝水。
路人防风公子今日手气正旺,我等可是输惨了。
旁边一个锦衣青年苦着脸道。
防风邶手气?
防风邶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防风邶本公子靠的是本事。怎么,岳公子还想再玩两把?
那岳公子脸色微变,连连摆手。
路人不了不了,再玩裤子都要当掉了。
防风邶也不勉强,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冲周围拱了拱手。
防风邶承让,承让。
防风邶诸位慢玩,本公子先走一步。
他穿过人群,步履轻佻,偶尔还冲某个熟面孔抛个眼色,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
走出赌坊,外面的街道宽敞整洁,与赌坊内的乌烟瘴气截然不同。
轩辕城,西炎王都,繁华程度远非冰原苦寒之地可比。街边商铺林立,人来人往,不时有巡逻的甲士列队而过,威风凛凛。
防风邶慢悠悠地走着,脸上挂着那种无所事事的笑,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一切——甲士的数量、巡逻的规律、商铺背后可能隐藏的暗桩、街角茶楼里偶尔掀开的帘幕后一闪而过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