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滑入南区的黑暗。
没有使用灵力,完全依靠刚刚传授的技巧和自身对环境的敏锐感知。
寒日的夜晚并非全然寂静,风声、细微的冰裂声、远处不知名动物的窸窣声,都成了最好的掩护,也成了需要甄别的干扰。
路招摇的感知被放大到极限。
她走过一片看似平整的雪地,脚步忽然一顿,目光落在雪面上一处极其微小的、不自然的凹陷上,旁边还有几乎被风吹散的、半个模糊的脚印轮廓。
她悄无声息地改变方向,如同狸猫般绕到一处低矮的冰丘后,果然看到一个士兵正紧紧贴着冰壁,努力压抑着呼吸,身体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路招摇如同影子般出现在他身后,冰凉的手指在他后颈轻轻一点。
那士兵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看到路招摇毫无表情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挫败,颓然低下头,自行退出。
继续搜索。
她时而伏地倾听,时而攀上冰岩瞭望,对光线、阴影、气流的利用达到了极致。
毛球偶尔从低空掠过,发出只有相柳和她能懂的细微鸣叫,指示着可疑方位。
一个时辰内,她在南区“清除”了十七个目标。
有的则犯了低级错误,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这些士兵有的藏得不错,但在绝对耐心和细致的观察下无所遁形。
在战场上,有些时候,也是要看命,看他们自己的幸运程度的。
子时过半,她和相柳在约定的中间线附近汇合。
路招摇南区,十七。
路招摇简短汇报。
相柳北区,十五。
相柳毛球发现东区还有密集痕迹,至少三十人聚集在东南角一片冰蚀洞穴附近。
路招摇挑眉。
路招摇抱团?
路招摇倒是聪明,知道分散更容易被各个击破。
相柳小聪明!
面对绝对的力量悬殊,这种时候,聚在一起,目标更大。
路招摇去看看。
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那片冰蚀洞穴区。
果然,在一片相对背风、洞口众多的冰壁下,隐约能感觉到许多人聚集的气息,他们甚至轮流安排了哨兵,虽然哨兵的水平在路招摇看来漏洞百出。
相柳怎么处理?
相柳看向路招摇,似乎想看看她的手段。
路招摇观察了一下地形,嘴角微翘。
路招摇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她捡起几块大小合适的冰块,掂了掂,然后手腕发力,冰块以不同的角度和力度,精准地射向几个不同位置的洞口上方,或敲击冰凌,或撞击岩壁,发出或清脆或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格外远,且来自不同方向。
洞内瞬间传来压抑的惊呼和骚动。
路人有动静!
路人一 那边!
路人二是不是军师他们来了?
本来就紧张万分的士兵们顿时乱了阵脚,有些人下意识地想要冲出洞口查看,有些人则想往更深处躲藏,互相冲撞,低声的争执和压抑的惊呼此起彼伏。
就在这混乱的当口,路招摇和相柳如同鬼魅般从两个最大的洞口突入!
洞内光线昏暗,人影幢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