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见龙虎职校前校长，正式的保镖工作

瑞涵顿时觉得没脸见人了。

　　老爷子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他轻咳了一声，说：

　　“我去给人打个电话，就说保镖找到了。”

　　“您去吧。”顾清和道。

　　校长自觉退到了房间里，然后瑞涵一脸嗔怪地瞪了眼前的男生一眼：“都怪你！摸我的头发干嘛！”

　　顾清和想解释，但是又不敢明说是瑞涵先牵了自己的手。

　　典型的小男友心理。

　　他只好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弱弱地说了句：“我错了，瑞涵……”

　　瑞涵听到这句没有一点力度的道歉，心一软，轻轻打了他一拳：“下次再这样，我打你！”

　　顾清和「不敢还嘴」，实际上他对瑞涵的喜欢已经越来越深，只是不敢明说的爱。

　　过了约莫五分钟，校长从房间里走出来：“已经谈妥了，雇主让你们明天去找他，工资待议。”

　　“谢谢您！”两人起来鞠了一躬。

　　期间瑞涵看顾清和的眼神已经有了一丝害羞的闪躲——这小子，为什么就是这么讨厌呢！

　　虽然她也清楚是自己先牵了他的手，但是作为疯犬残留的本能还是不允许她先示弱，所以只能装出一副“我先主动，然后你就不能多说一句”的样子，实际心脏在扑扑直跳。

　　但还是暗藏住了这份悸动。

　　走出碧贵园小区，瑞涵在电动车边双手抱胸，「冷声」道：“你先回去？”

　　顾清和看着冰眉冷眼的女孩，想了想，点头道：“你一个人注意安全，路上小心。”

　　“啧！”瑞涵顿时忍不住悄悄「啧」了一下，心里想：“这个榆木脑袋！让他先回去还真就自己回去啊？！”

　　但还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甩了甩手：“滚吧滚吧。”

　　其实顾清和不是猜不出瑞涵话里的意思，他只是在想，瑞涵其实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在意、又不好意思示弱的口是心非，不是真的想让自己走。但是如果自己留下来，她大概会更不自在，甚至恼羞成怒。

　　因为她的骄傲像一层坚硬的壳，虽然里面已经柔软得一触即碎，但自己现在还没资格去敲碎它。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底那点想要立刻陪她的冲动。

　　瑞涵看着这个男生眼中闪动的光，就知道他在赌、他也在权衡。一方面是双方的在意，另一方面是双方克制不越界的冲动，所以就都没有说什么。

　　但是心里都还有一丝舍不得。

　　舍不得对方离开，又希望对方留下来。

　　老校长在窗边看着下面迟迟没有走的两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轻轻摇了摇头：“唉，这两个孩子啊……明明互相喜欢，可是一方内心有自我的骄傲，另一方的权衡感太重……虽然互补但是也容易造成问题。我相信老天的造化，相信造化不会弄人，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默默退到了窗帘后。

　　瑞涵咬了咬牙，狠声道：“要不，我们一起走？”虽然是在求人，但是语气却是满满的掌控着主动权。

　　“嗯。”顾清和应了一声，心中却是早已按耐不住狂喜。

　　自从有了江皓的前车之鉴，瑞涵就意识到，要想不被操控，就只能自己掌握主动权。这次她放下心中的一点骄傲，只是不想失去他。

　　失去这个在乎自己，自己又深深喜欢着的男人。

　　第二天。

　　在老校长的带领下，瑞涵和顾清和来到龙虎职校前任校长家里。

　　一推开门，两人瞬间惊呆了，就连老校长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整个房间脏乱差，垃圾遍地，蚊虫满天飞。

　　“人已经挂了？”瑞涵拉了拉老校长的衣角。

　　“瞎说什么呢？”老校长轻轻拍了一下瑞涵的脑袋，“这老秦，收集瘾又犯了？”

接着他向两人解释：“你们的雇主，我的老相识，老秦除了脾气和性格古怪，就连习惯和兴趣也是一个样——他有收集垃圾的癖好，但是是时不时的，没这么严重。但是现在……”老校长看了眼地上的垃圾，腐臭味 整个房间里乱窜：“就说明，这人又发病了。”

　　“发病？”顾清和皱了皱眉头。

　　“是啊，这人虽然有个癖好，但是是时不时的，症状并不严重。但是一旦发起病来，就像现在这样，哪里的垃圾都要堆到家里来，谁都管不了，谁都拦不住……”

　　“这老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男生堵着自己的鼻子，虽说是在问老校长，但眼睛看的却是瑞涵。

　　“唉——”老校长叹了一口气，“从前这人，靠着原先的铁腕手段当上了龙虎职校的校长。但是龙虎职校这个地方，被人称作‘暴力的温床’——学生打架、斗殴、无恶不作，教师渎职、懈怠、收取贿赂……在他当校长的这段时间里，龙虎职校的情况相比之前可是好转了太多。”

　　“但是，在他走后，那学校，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简直令人发指……据说，他是因为贪污公款而被教育部革职。但是以我和他这么多年来的交情来看，这个人，是绝不可能干出那种事情！就因为这事，导致他精神极度萎靡，最终染上了疯病。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样子——”

　　“邋遢、爱捡垃圾……根本没人管得住他！”

　　老校长说到这，已经不愿意再说下去了。

　　“看来这人是真的疯了，和我以前装出来的假疯完全不是一个路子。”瑞涵捂着口鼻，随后嫌弃地瞥了一眼整个房间：“我们走！这样的人，叫我怎么给他打工！”说罢，她便拉起顾清和的手。

　　“诶诶诶！等等！”顾清和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不被瑞涵拉走，“我觉得，再看看情况吧。也许那个人……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就像你一样。”

　　他说到「就像你一样」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眼神都放软了几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抹淡淡的哀伤和温柔。

　　他好怀念瑞涵以前的样子啊……

　　虽然“疯”，但是遇到需要帮助的人时总会第一时间站出来，而不是旁观。

　　瑞涵看了一眼顾清和，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怀念以前的她，怀念以前那个「老好人式」的林瑞涵。

　　但是，瑞涵并不是冷血，而是在帮助他人之前学会了思考和权衡。

　　她不是怕麻烦，而是担心为这个人打工，给自己和自己的男朋友惹出一身病。

　　被传染也好，被「传染」也罢……

　　总之，她并不是不愿意帮助这个人，只是在那之前，学会了为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人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