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eng deng dong~”
陈宇睡眠很浅,直接被消息提示音叫醒了。不是,大早上的谁啊?他起床气很大,一脸烦躁的打开手机。
“南京市民避险通...”
看到这5个字之后,陈宇直接上演川剧变脸。紧锁的眉头刷一下就展开了,换成了满面笑容。千盼万盼,可算是把它盼来了。
他点开这条消息,发现这是一条高空抛物事件,而且还砸死了人。一看见真的有死者,陈宇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有一位女士在自家的落地窗阳台上放花盆,花盆掉下去砸在了楼下的一个小男孩头上。这位女士家住10楼,男孩被砸的时候毫无防备,很快就失血过多不治身亡了。
陈宇飞速地穿着衣服,看着这条消息脸色越来越凝重。他察觉到这件事有些蹊跷。正常人在阳台摆花盆的时候,是不会把窗户的那层铁丝纱窗打开的。如果不打开纱窗,那么大一个花盆怎么会掉下去呢?
他几乎瞬间找到了一个解释:铁丝纱窗没加载出来。不过具体情况还是要到现场再确定,万一那位女士真的在摆花盆的时候把纱窗打开了呢。
陈宇迅速地赶到现场,这里聚集了一小批记者。陈宇也假装自己是记者,镜头对准那位女士,听她讲述事情的经过。在场的记者无一不犀利的提问,陈女士站在包围圈内无措的大喊着:
“不是我把花盆推下去了,你们看,铁丝窗没有开!是刚才,刚才铁丝窗突然消失了,那个花盆掉下去的!真的不是我!求求你们相信我!”
陈宇的嘴角突然尝到一点咸涩,他才发现眼泪已经不知何时滑了下来。没有人会相信她,她也是受害者。陈宇又回想起自己妈妈出事之后的那几天,他不断地告诉别人那辆车真的是闪现到的妈妈面前的。没有人会相信他。
但别人至少只是认为陈宇疯了,这位女士却是自此被钉在了耻辱柱上。真相总是握在少数人手中,但他无可辩驳。他并不怀疑,如果现在有任何一个人帮这位女士说话,明天一定会被挂在热搜头条上。
标题大概就是女子高空抛物致一男孩死亡后为逃避责任竟装疯卖傻,现场还有一位同伙尝试蒙蔽媒体。呵呵,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陈宇嘴唇颤抖着,他庆幸自己带了一个黑色大口罩,没有人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不住的哽咽。同病相怜,感同身受使他看向那女士的眼神带有别的记者没有的同情。那女士察觉到这一缕善意,求助似的目光与他对视上,他却连忙移开视线不再看她,落荒而逃。
就在这时,他与一位故人对上了视线——小轩妈妈!
陈宇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扫视周围,在人群中费力的用朦胧的双眼寻找拿着电脑的人。目光移到一棵大树旁,他忽然看见这个没人注意到的坐着一个年轻人,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天,终于找到了!陈宇在人群中穿梭着,接近这个年轻人,想绕到他的侧后方,需要从前面绕过去。在他走的这个年轻人对面时,目光不经意的向上扫。就那一撇,让他身体忽然僵硬的像雕塑一般。陈宇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张脸,那竟然是...范黎!
他相处了四年的大学室友,是管理员?!就在这时,范黎的视线突然扫过来。陈宇连忙收起那像被雷劈了一样的表情,绕到他身后。毫不意外,他代码都敲完了,早就过了输密码那一步。好吧,又是无功而返。陈宇叹了口气,绝望地望着天。
他承认自己向妈妈保证的有点早了,都已经黑暗了这么久,怎么黎明还没来呢?想到这一句都忽然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范黎,黎明不要以这种方式来啊,他是叫“黎”,但这个“黎”跟我要的能一样吗,老天爷你别搞。
这场戏落幕了,天也有点儿冷。陈宇干脆驱车回家,不在那个伤心之地久留。路上刚好路过墓园,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进去一趟。
他坐在墓碑前,和妈妈倾诉今天的经过。如果是刚出事那几天的陈宇,他遇到今天的事甚至会有一种扭曲的快意。那时的他会想,原来不只有我一个受害者,有人能陪我一起下地狱。但现在他的复仇动力已经不是出自恨意,而是出自一股善意。他只是想为了世间那么多受害者报个仇。
今天的事儿不仅是让他看到了另一个受害者的悲剧,更是让他意识到这种是远不是个例。一想到有那么多受害者被冠以精神病、装疯卖傻的罪犯,陈宇就感觉到一阵无助。好像那天下午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再次席卷过来。
为了制止这种浓烈的负面情绪,陈宇在家里挑了套健身操。运动了一会儿,出了一身汗之后,他果然感觉好多了。
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平复了一下情绪,就准备打开手机玩会儿游戏。
“deng deng dong~”
是微信的消息,陈宇按亮屏幕看到给他发消息的人之后倒吸一口凉气,那屏幕上赫然写着:
小轩妈妈:小宇,如果你认识布鲁·普蓝尼特,来我家早餐店找我。
迪迦我儿男神如果有读者能猜得出来布鲁·普蓝尼特是谁,我会按照TA的个人意愿写一篇番外。只要是关于这个故事,想看什么我写什么(当然,字数没法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