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天早上,陈宇醒来的时候这座城市也才刚刚苏醒。太阳还没完全升上地平线,赤红色的一个挂在地平线上,却一点也不刺眼。陈宇一看手机,才早上5点多。他也就上高中那会儿这么早起床,这次却一点儿也睡不着了。
陈宇索性穿上衣服下楼买早餐。南方的冬天,冷的刺骨。陈宇穿了这么多,下楼的时候还是打了个哆嗦。即便这么早,也有几家早餐铺正开着门。陈宇走进一家早餐铺,他记得上高中的时候,他经常来这家早餐铺买早餐,因为这家早餐店的老板娘和他外婆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吴奶奶,我要两个荠菜馅包子,一杯原味豆浆。”
“是宇哥吗?奶奶她这两天生病了,现在是我经营这家早餐店。” 一个穿着围裙,学生模样的人从后厨走了出来。
“哦,小轩,是你!吴奶奶怎么了?病的严重吗?”陈宇上学的时候见过这个人,他比自己小两届。
“唉,人老了身体不好。这次病的还挺重的,得肝癌了。住院挺久的了。”,小轩说着,叹了一口气。
“啊,天哪。吴奶奶是在人民医院吗?回头我去看望一下她。”
“是,是在人民医院。哦,对了,宇哥你包子和豆浆好了。慢走哈。”,小轩说着,又一头扎进了后厨。陈宇接过早餐,边吃边想着吴奶奶的事情。他脑海里突然飘过几件他觉得挺奇怪的事儿。
他记得当年他上高中的时候,吴奶奶就跟精神分裂一样,一段时间只在后厨干活特别木讷,一段时间就特别开朗热情,每次都要跟他聊上几句。
陈宇想,吴奶奶会不会身体一直都有点问题?可是精神分裂应该是精神科的病啊,怎么会是肝癌呢?他想着,到时候去探望吴奶奶时可以顺便问一下她以前有没有什么毛病。
陈宇回家吃早餐时故意吃的特别慢,好像这样就可以拖延吃药的时间一样。但最后一口豆浆还是被他喝完了。陈宇看着鼓鼓的肚子犯了愁,一会要喝那么多药,怎么吃得下?看着现在灿烂的阳光,陈宇现在也没时间磨蹭了。他只好拿出以前妈妈对付他的那招:把所有要沏的药都搁到一个碗里,放很少的水,拿吸管喝。妈妈说,用吸管喝舌头沾到的地方更少。
陈宇深以为然。结果自己刚尝了一口,差点喷了出来。这什么玩意儿啊?又酸又咸又甜又苦又臭。陈宇想捏着鼻子喝,结果刚灌下去,耳朵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耳朵外面套了一个薄罩子,用手使劲拍几下才能清晰的听见声音。
最终陈宇还是狼狈的把那一碗褐黄色的东西硬灌进去。他捂着嘴使劲不让自己呕出来,却又不敢大口灌水。他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自己这顿早餐就不应该吃这么多。最绝望的是,喝完冲剂之后还有口服液等着他。把所有这些恶心东西都吃下去之后,陈宇流了一脸生理性眼泪。
以前家长总吓唬他,说如果不吃药就要去医院打针。现在如果有人提出这个诱人的条件,陈宇这个晕针晕血的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有一句话陈宇在心里拷问了那些药剂师28年,为什么不能把这些恶心玩意儿做成胶囊啊?!
瘫在沙发上绝望了一阵之后,洗了把脸的陈宇又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他继续用改锥不厌其烦地重复之前的工作。还好他家楼下没人,否则他每天这么干邻居肯定要上来敲门。自从前两天生病之后,陈宇在家里也裹得严严实实的。他不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也不敢脱衣服吹凉风。陈宇平复了呼吸,就把几种混悬液兑在一起开始做雾化。
陈宇忽然有点好奇,自己带上这个橡胶罩子会是什么模样?他掏起手机看了一眼,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本来只是一个雾化面罩,他却像带着呼吸机一样。烟雾缭绕间,更衬得他病入膏肓。
做雾化的时间十分漫长。陈宇一睁眼,呼出来的烟雾就沙眼睛,他只好闭着眼等。等的他都不耐烦了,再掏出手机一看,居然还有一半的药水。直到他第2次坐着差点睡着,机器终于传来了没有药水的嘶嘶声。陈宇如蒙大赦,摘下了面罩去洗了把脸就打算再睡一觉。
平凡的一天在还剩最后三四十部手机的时候就结束了,陈宇却一部玩家的手机也没抽出来。不会吧,他怎么可能这么倒霉?都已经砸了500多部手机了,怎么着也该出一部了吧。陈宇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却实在顶不住睡意,沉沉睡了过去。
剩下的事情,还是明天再研究吧。也许,玩家的手机就藏在最后那三四十部手机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