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专属洗衣工”上岗记

宿舍的洗衣机“轰隆轰隆”转着，刘汉青蹲在盆边搓袜子，泡沫溅到胳膊上，带着点柠檬味的清香。盆里堆着好几双白袜，脚踝处绣着歪歪扭扭小太阳的，不用看就知道是李苏权的。

“青哥，你这是提前体验当爹的感觉啊？”老三抱着篮球从外面回来，看见这场景吹了声口哨，“权哥这待遇，赶上皇帝了。”

刘汉青没抬头，手里的袜子搓得更起劲：“他腿拉伤动不了，总不能让脏衣服堆成山吧？”

“可你连内裤都帮他洗啊……”老二探过头来，一脸八卦，“上次我让你帮我递个衣架，你都骂我懒癌晚期。”

“滚蛋。”刘汉青把搓好的袜子扔进洗衣机，水花溅了老二一脸，“他是病号，你是啥？懒虫转世？”

正说着，李苏权拄着拐杖从床上挪下来，一瘸一拐地往阳台走：“吵什么呢？我在隔壁都听见了。”他穿着刘汉青的宽松T恤，下摆快盖到膝盖，看着有点滑稽。

“看我们青哥给你当牛做马呢。”老三笑着把手机举起来，“我给你拍张照发群里，让他们看看啥叫神仙室友。”

“拍个屁。”李苏权瞪他一眼，视线落在刘汉青手里的内裤上，脸突然有点红，“哎，那个……我自己来就行，不用你……”

“你自己来？”刘汉青挑眉，把内裤扔进盆里，泡沫沾到指尖，“单脚站着搓？还是想坐着用脚踩？到时候拉伤加重，省赛直接弃权？”

“……”李苏权被噎得没话说，只能乖乖坐在阳台的小板凳上，看着刘汉青弯腰搓衣服。阳光照在刘汉青的发顶，镀了层金边，他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连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说你，”刘汉青突然开口，手里的动作没停，“跑个步都能拉伤，上次是谁跟我吹，说自己肌肉记忆比电脑还准？”

“那不是没注意嘛……”李苏权嘟囔着，伸手想去够晾衣绳上的衣服，被刘汉青一把拍开。

“老实坐着。”刘汉青把洗好的T恤拧干，晾在衣架上，“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回床上绑着。”

“凶什么……”李苏权撇撇嘴，却乖乖收回了手，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刘汉青转。他看着对方踮脚晾裤子，T恤往上缩了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看什么？”刘汉青晾完最后一件衣服，转身正好撞见他的视线，“我身上有洗衣机？”

“没……”李苏权赶紧别过脸，耳尖有点发烫，“就是觉得……你洗衣服还挺熟练。”

“总比某些人强，袜子能穿到立起来。”刘汉青端起盆往卫生间走，路过他身边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胳膊，“等着，给你泡了红糖姜茶，趁热喝。”

“谁要喝那玩意儿……”李苏权嘴上嫌弃，等刘汉青把杯子递过来，还是乖乖接了。姜茶的辣味混着红糖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他心里发慌。

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洗衣机还在“轰隆”作响。老三和老二识趣地溜出去打球了，阳台只剩下他们俩。

李苏权小口抿着姜茶，看着刘汉青蹲在地上收拾洗衣盆，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连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疼得睡不着，刘汉青就坐在床边给他揉腿，揉着揉着自己先睡着了，头歪在他的被子上，呼吸轻轻的。

“刘汉青，”他突然开口，声音有点闷，“等我好了，请你吃自助烤肉，随便你吃多少。”

“就这？”刘汉青挑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我帮你洗了三天衣服，就换一顿烤肉？”

“那你想怎么样？”李苏权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给你当牛做马？”

刘汉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看着李苏权泛红的鼻尖（大概是被姜茶辣的），突然觉得这提议好像……也不是不行。

“算了。”他别过脸，走到自己的书桌前翻书，“到时候多给我烤几盘五花肉就行。”

“没问题！”李苏权笑得一脸灿烂，像只得到糖果的大型犬，“管够！”

刘汉青没说话，低头看着摊开的速写本，上面画着个坐在小板凳上喝姜茶的人，嘴角还沾着点红糖渍。他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和李苏权袜子上的那个很像。

洗衣机“嘀”地响了一声，提示衣服洗好了。刘汉青起身去拿，李苏权想站起来帮忙，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

“坐着。”他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抱出来，往盆里放时，有只袜子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袜口，就被李苏权按住了。

“我来吧。”李苏权的手心有点烫，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就收回去了，“总不能什么都让你干。”

刘汉青看着他单脚撑地，弯腰捡袜子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扶了把李苏权的腰，防止他摔倒。指尖碰到的地方很烫，像揣了个小太阳。

“谢了。”李苏权站稳后笑了笑，把袜子扔进盆里，“等我好了，也给你洗一次衣服，保证比你干净。”

“拉倒吧。”刘汉青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就你那洗衣技术，洗出来的衣服能立着走。”

阳光透过阳台的窗户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幅没画完的画。

刘汉青看着地上交叠的影子，突然觉得，帮李苏权洗衣服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能找到理由留在他身边，能看到他笑起来的样子，能……偷偷碰一下他的手。

哪怕，只是以兄弟的名义。

他低头踢了踢地上的影子，心里悄悄想：

就这样，再久一点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