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

阑白盯着手机屏幕，第十九次骂出了声。

阑白“这什么垃圾剧情！主角明明能一刀秒了反派，非要先废话半小时再开打，最后还让反派跑了？！”

李明（大二男生宿舍里，其他三个室友早已习惯他的暴躁。下铺的李明头也不抬地说）“阑白，你要不换个电影看看？这都第几部了。”

阑白“不看！”（阑白气得把手机往床上一摔，）“现在的编剧都当观众是傻子吗？”

话音刚落，被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不正常的嗡鸣声。屏幕亮得刺眼，一道扭曲的光从摄像头的位置射出，直直照在阑白脸上。

阑白“什么鬼——”

没等他说完，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阑白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拽向那个小小的手机屏幕。世界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宿舍的蓝色窗帘、墙上贴的海报、室友惊讶的脸——全都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然后彻底消失。

窒息感袭来，仿佛被扔进滚筒洗衣机转了几百圈。阑白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坠落感突然停止。

阑白重重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

灰蒙蒙的天空挂着两个月亮——一红一白，像一双诡异的眼睛俯瞰大地。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陈年纸张混合着铁锈和某种香料。他躺的地方似乎是条石板路，两侧是破败的木质建筑，屋檐下挂着奇形怪状的灯笼，散发着幽幽绿光。

林皇·阑白“这……什么地方？”（阑白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粗糙的麻布衣服，和之前那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截然不同。）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空的。手机不见了。

林皇·阑白“穿越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阑白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眼前的一切又无法用常理解释：双月当空、古怪的建筑、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林皇·阑白（他试着在心里默念）“系统？系统在吗？新手礼包有没有？任务面板出来一下？”

一片寂静。

除了远处不知什么生物的呜咽声，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皇·阑白“靠，连系统都没有？”（阑白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仔细观察四周。）

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那些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阑白注意到，有些灯笼上画着奇怪的符号，有些则像是用某种生物的皮制成的，隐约能看到皮下的血管纹路。

他沿着街道小心前行，试图找到活人问问情况。转过一个街角，眼前出现了一座稍显完整的建筑，门前挂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扭曲的文字写着什么。

阑白不认得这些字，但奇怪的是，当他盯着看时，脑中却自动浮现出意思——“暂歇栈”。

林皇·阑白“我怎么会认得这种字？（”阑白皱起眉，又试着看向旁边墙上涂鸦似的符号，同样，那些符号的含义直接出现在他意识中——“危险勿近”、“夜禁区域”、“捕妖司管辖”。）

这些信息让他心头一紧。捕妖司？妖怪？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窸窣声从身后传来。

阑白猛地转身，只见街角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它大约半人高，身体像是一团黏稠的黑色液体，表面浮着十几只大小不一的眼睛。那些眼睛同时眨动，齐齐盯着阑白。

阑白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慢慢后退，那东西却缓缓向前蠕动，留下一条湿黏的痕迹。

林皇·阑白“别、别过来……”（阑白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东西突然加速，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扑向他！

阑白本能地闭上眼睛，双手挡在身前——

预想中的冲击没有到来。

他睁开一条缝，发现那怪物停在了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身体表面剧烈波动，像是遇到了什么让它恐惧的东西。随后，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转身迅速消失在阴影中。

阑白愣在原地，心脏狂跳。

林皇·阑白“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向自己，这才注意到右手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淡金色的印记，形状像是卷轴展开的一角。

林皇·阑白“这是……”

阑白试着用左手触碰那个印记，就在指尖接触的瞬间，他眼前一花，意识被拉入了一片纯白空间。

空间中悬浮着一卷古朴的卷轴，自动缓缓展开。卷轴顶端用他熟悉的简体中文写着：

万象收集录【万象收集录】 （下方是一行小字：） 【遍历诸界，收录万象。妖魔精怪，皆可入册。得册中之力，破世间虚妄。】 再往下，卷轴上只有寥寥几行信息： 【当前收录：0】 【修为：凡人】 【可动用能力：无】 【警告：此界光怪陆离，虚实交织，凡人若无凭依，三日必亡】

林皇·阑白“三日必亡？！”（阑白倒吸一口凉气）

卷轴似乎感应到他的恐惧，又浮现出一行新字：

万象收集录【初次激活奖励：辨识之眼（基础）】

一股暖流突然涌入阑白双眼，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回到了那条诡异的街道。但此刻，他看到的世界与之前不同了——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彩色光点，建筑物表面隐约有能量流动的纹路，而刚才怪物消失的方向，残留着一道黑色的痕迹，像是墨水在水中扩散的形状。

林皇·阑白“辨识之眼……”（阑白喃喃自语）

他再次看向那家“暂歇栈”，这次看到了更多信息：建筑周围有一层微弱的金色光晕，门口挂着一串风铃，每个铃铛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

林皇·阑白“这世界……”（阑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慌，）“真的有妖怪，有修仙者？”

卷轴给出的信息有限，但足够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穿越到了一个危险的世界，而这个卷轴系统似乎是他唯一的依仗。收集妖魔精怪就能获取力量？听起来像是某种升级系统。

一阵冷风吹过，街道两侧的灯笼晃动得更厉害了。阑白打了个寒颤，决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弄清楚状况。

他走向“暂歇栈”，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店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几张木桌随意摆放，柜台后坐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最引人注目的是老者额头上长着的一只闭着的竖眼——在辨识之眼下，阑白能看到那竖眼周围环绕着淡淡的青色能量。

老者抬起眼皮，三只眼睛同时看向阑白。

老人“新来的？”（老者的声音沙哑如磨砂，“）坐吧，第一次进迷雾镇？”

阑白谨慎地点点头，选了张靠近门口的桌子坐下。

老人（老者慢悠悠地从柜台后走出，给阑白倒了杯浑浊的液体）“喝吧，安神的。刚穿越过来的人都需要这个。”

林皇·阑白“穿越？”（阑白接过杯子，没敢喝。）

老人“别装了，你身上那股‘外来者’的味道，三里外都闻得到。”（老者坐到他对面，）“我叫莫三眼，这儿的掌柜。每年总有那么几个像你一样的人，从‘裂隙’掉到这里。”

林皇·阑白（阑白犹豫了一下，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您刚才说……迷雾镇？”

老人“迷雾镇，（大夏王朝边陲的缓冲地带。”莫三眼指了指窗外，）“看见那红白双月了没？只有在这种‘灵蚀之地’，才会出现双月同天。这里啊，是现实世界和虚无之境的交界处。”

老人（他顿了顿，盯着阑白手背上的印记）“你运气不错，居然带着‘凭证’来的。大多数人掉到这里，活不过第一晚。”

林皇·阑白“凭证？”（阑白看向手背上的卷轴印记。）

老人“嗯，虽然不知道你的是什么类型，但有凭证就有活下去的机会。”（莫三眼站起身，）“今晚你住这儿吧，二楼最左边的房间。明天一早，去镇子东头的‘引路人’那儿报个到，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林皇·阑白“引路人？”

老人“每个新来的外来者都要去见他。”（莫三眼走向楼梯，回头补充道，“）对了，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迷雾镇的夜晚……不属于人类。”

阑白目送老者上楼，这才小口抿了杯中的液体。味道苦涩，但喝下去后，一直紧绷的神经确实放松了些。

他走到窗边，透过模糊的窗玻璃看向外面的街道。夜色渐深，那些绿色灯笼更亮了，将整条街染上一层诡异的光晕。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旋律优美却让人心生寒意。

林皇·阑白“收集妖魔精怪……”（阑白看着手背上的印记，卷轴的提示又在脑中浮现。）

这个世界显然充满危险，但卷轴给了他一线生机。如果能收集到足够多的“收录物”，或许真能如卷轴所说，“无敌于世”？

一声凄厉的尖叫突然划破夜空，打断了阑白的思绪。那声音来自不远处的街道，短暂而急促，随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阑白立刻退离窗户，心脏狂跳。

他想起卷轴的警告：三日必亡。

也想起莫三眼的话：大多数人活不过第一晚。

“不能坐以待毙。”阑白握紧拳头，手背上的印记微微发烫。

他闭上眼睛，试着再次呼唤卷轴。这次，卷轴顺利在意识中展开，除了之前的信息外，底部多了一行小字：

万象收集录【附近可收录目标：1（虚弱状态）】

阑白猛地睁开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在辨识之眼下格外醒目。

危险，但也是机会。

阑白犹豫了几秒，最终咬了咬牙，轻轻推开客栈的门，踏入迷雾镇诡异的夜色中。

双月高悬，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另一个潜行的怪物。

而在客栈二楼，莫三眼透过窗户看着阑白远去的背影，额头的竖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露出猩红的瞳孔。

老人“又一个自愿踏入猎场的……”（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次，能坚持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