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

回程的列车上，江瑶靠着车窗打盹，脑袋一点一点。五条悟和夏油杰坐在对面，压低声音交谈

夏油杰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

五条悟把腿架在空座位上

五条悟转头看向睡着的女孩

江瑶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鹿角，轻声呢喃了一个森林里的词汇——意思是“安全的巢穴

五条悟说这话时，语气难得认真

江瑶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脑袋靠到夏油杰肩上，继续沉睡

一周后，总监部送来了第二份文件。这次措辞软化了许多，只表示“期待在交流会上看到江瑶同学的表现”，只字不提独立评估

随文件附赠的是一盒京都老铺的和果子，包装精致，没有任何咒力痕迹

五条悟拆开盒子，挑了块豆大福扔进嘴里

硝子仔细检查后点头

夏油杰微笑，把盒子推到江瑶面前

江瑶拿起一块羊羹，小心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茶香，和森林里野果的滋味完全不同，却同样美好

她想了想，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一小袋自制樱花糖，放在文件旁边——算是回礼，虽然廉价得多

夜蛾正道看着这一幕，摇摇头，又点点头。他拿起那份软化后的文件，在回执上签了字，附注一行小字：

“高专学生江瑶，一切正常，无需特别关照。”

“特别关照”四个字加了着重号

文件送回的当天下午，训练场上，江瑶正在练习新学的体术动作。五条悟和夏油杰在一旁指导——如果互相拆台算指导的话

江瑶听着两人吵吵嚷嚷，忽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天空。一片樱花花瓣飘落，她伸手接住，轻轻按在眉心

然后她转身，面向两个前辈，双手叉腰，做了个夸张的鬼脸——这是硝子昨天刚教的，“对付烦人前辈专用表情”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愣住，随即大笑起来

训练场上，樱花纷飞。江瑶在花瓣雨中穿梭练习，鹿角偶尔闪过微光，那是能量自然流动的痕迹。五条悟和夏油杰仍在斗嘴，硝子靠在医务室窗口远远看着，手里转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总监部的阴影暂时退去，但每个人都清楚，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不过没关系

江瑶在奔跑中回头，看见两个前辈虽然还在争吵，目光却始终跟随着她的动作——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指导，更有无声的守护

她想起森林里的老鹿教过她：最强的防卫不是躲藏，而是让所有人知道，动你的代价，他们付不起

她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于是她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在春日阳光下，鹿角折射出温暖的光泽

争吵声渐渐远去，融进樱花、春风和少年人永不褪色的时光里

江瑶想，如果这就是“巢穴”，那她愿意永远留在这里

当然，前提是前辈们别再试图摸她的角——她今天可是在鹿角上涂了特制痒痒粉，就等谁上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