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篇·第四站 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岁月火种落回创世涡心的刹那,星宫十二像的第七颗星宿骤然亮起,金芒冲散了奥赫玛上空几分黑潮。可这丝光亮转瞬便被铁墓的阴影吞噬——锈蚀巨剑的震颤愈发剧烈,瓦尔特撑着的理之银环上,新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星羽阶权能催动至九成,他的衣摆已被溢出的规则之力震得猎猎作响,唇角压着一丝淡血。
“七颗火种的增幅,堪堪抵补铁墓吸收的脉能。”瓦尔特的声音透过规则频道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血戮的攻势最猛,再拖下去,南侧防线会被撕开,他的战争暗蚀体军团,已经突破了巡海游侠的三道火网。”
话音未落,南侧天际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战争半神血戮身着黑金战铠,手持一柄裹着黑潮的巨斧,踏在暗蚀体组成的浮桥上直冲而来。他的战争神权被黑潮扭曲成了“无差别毁灭”,麾下暗蚀体皆是昔日黄金裔战士的骸骨所化,手持火种兵器,却只剩杀戮本能,赛飞儿的诡计沙漏洒出的幻影,刚触到暗蚀体军团,便被血戮的战争意志震碎——这位代行战争泰坦玛尔斯的半神,本就以意志坚定著称,黑潮虽腐蚀了他的理智,却让他的战争之力暴涨数倍。
“赛飞儿的幻术没用!这疯子的意志硬得像块铁!”砂金的清道夫突袭舰绕到暗蚀体军团后侧,时空炸弹炸开的缺口转瞬便被新的暗蚀体填满,他的指尖硬币转得飞快,眼底满是凝重,“我的人快顶不住了,他的巨斧能劈开时空结界!”
波提欧扛着特制穿甲炮架在战舰舷边,炮口火光不断,却只在血戮的战铠上擦出点点火星,他骂骂咧咧的吼声里混着炮火声:“这杂碎的护盾比铁墓还硬!巡猎的穿甲弹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再这样下去,老子的舰队要被他拆了!”
阿格莱雅立在创世涡心的水晶台旁,浪漫火种的金芒化作无数金丝,缠上联军的每一艘战舰,勉强撑起一层防护盾:“血戮本是黄金裔最勇猛的战士,为了守护翁法罗斯才接受战争泰坦的神权,他的执念太深,黑潮才趁虚而入。想要击败他,光靠武力没用,必须唤醒他的守护本心!”
“我来牵制他的战争意志!”白厄的声音从东侧空域传来,他正与天空半神风堇缠斗,晨昏之剑的翼风与纷争之刃的金芒撞得漫天流光,此刻竟硬生生逼退风堇,握着天谴火种朝着血戮冲来,“纷争之力能对冲他的战争之力,给你们争取时间!”
瓦尔特颔首,九成理之权能分出一成,化作一道淡银色丝线缠上白厄的纷争之刃,规则之力顺着刀刃蔓延,竟暂时压制了血戮战铠上的黑潮:“丹恒,继续牵制石矶,别让她支援血戮——大地泰坦的磐岩之力若与战争之力结合,防线会彻底崩碎;缇宁,用门径火种打开百界门,让三月七和黑天鹅绕到血戮身后,寻找神格核心;白露,准备净化药剂,重点护住前线的黄金裔骑士!”
指令落下的瞬间,联军各就各位。丹恒的荒龙身影在西侧大地炸开,龙焰裹着磐岩之力劈向石矶的石刺群,金色龙影与土黄色岩纹撞得地动山摇,石矶的怒吼响彻大地,却始终无法脱身支援血戮;缇宁的门径火种在空中撕开一道光门,三月七攥着相机、黑天鹅捏着塔罗牌,顺着光门瞬间出现在血戮身后的暗蚀体缝隙中;白露的法杖金光闪烁,治疗之光如同春雨般洒落,将受伤的清道夫佣兵与黄金裔骑士的伤口一一抚平。
血戮察觉到身后的异动,巨斧反手劈出,黑潮裹着斧风形成一道黑色巨浪,直扑三月七与黑天鹅。“外来者,也敢窥伺我的神格!”他的眼瞳全是暗紫,战争之怒几乎冲垮了所有理智。
黑天鹅的塔罗牌骤然展开,牌面化作“愚者”与“守护”的交织虚影,淡紫色的忆之屏障挡在两人身前,巨浪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屏障瞬间龟裂,黑天鹅的唇角溢出一丝血珠,却依旧冷静道:“三月七,用岁月火种看他的神格——执念所在,便是弱点所在!”
三月七咬着牙,相机对准血戮的后背,岁月火种的力量顺着镜头涌入,画面里瞬间闪过无数碎片:黄金世的战场,血戮手持战铠守护着年幼的黄金裔,对着泰坦立誓“以战争守护和平”,黑潮入侵时,他为了护住最后一批平民,独自抵挡暗蚀体,最终被黑潮缠上……那枚跳动的战争神格核心旁,竟藏着一丝未被腐蚀的金色微光,那是他的守护本心。
“他的弱点在神格核心旁的金色微光!那是他的守护执念!”三月七的声音穿透战场,“用温暖的记忆能唤醒他!”
赛飞儿抓住机会,诡计沙漏的金砂不再化作幻影,而是顺着血戮的战铠缝隙渗入,金砂裹着黄金裔平民的低语,钻进他的意识:“血戮大人,我们还在等你守护奥赫玛……”
血戮的巨斧动作骤然迟缓,眼瞳里的暗紫褪去一丝,他捂着头嘶吼,战争的疯狂与守护的执念在他体内剧烈冲撞:“守护……毁灭……到底该选什么……”
“选守护!”白厄纵身跃起,纷争之刃裹着天谴火种的金芒,狠狠劈在血戮的战铠护盾上,“你是黄金裔的战神,不是黑潮的傀儡!”
护盾在纷争与规则的双重力量下轰然碎裂,丹恒也趁机摆脱石矶,荒龙焰与磐岩之力交织成一道金色长枪,直刺血戮神格核心旁的金色微光——那是他神格最柔软的地方。
“翁法罗斯……终究要守住……”血戮的眼瞳彻底恢复清明,他抬手握住金色长枪,任由枪尖刺入神格,战争泰坦玛尔斯的火种从他体内缓缓飘出,化作一柄金色的战矛火种,悬在半空。
他看着奥赫玛的方向,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周身的黑潮与神格一同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翁法罗斯的大地:“替我……守护好黄金裔……”
三月七眼疾手快,伸手握住战争战矛火种,温热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创世涡心的星宫十二像上,第八颗星宿骤然亮起,金芒更盛,铁墓的震颤竟短暂平息了一瞬。
可就在这时,西侧大地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石矶的磐岩之力彻底爆发,黑潮裹着万丈石刺直冲云霄,竟将缇宁打开的百界门劈碎,东侧空域的风堇也趁机催动翼形暗蚀体,冲破了白厄的牵制,朝着奥赫玛的创世涡心冲来;更可怕的是,铁墓借着这一瞬的力量间隙,核心处的德谬歌因子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红光芒,理之银环上的裂纹瞬间扩大,瓦尔特一口血喷在主控台上,淡银色的规则之力险些溃散。
“石矶疯了!她要直接冲击创世涡心!”砂金的清道夫舰队立刻调转方向,挡在石刺群前,时空炸弹接连炸开,却只勉强延缓了石刺的速度。
“风堇交给我!”白厄握紧纷争之刃,再次朝着东侧空域冲去,天谴火种的金芒在他周身燃烧。
阿格莱雅立刻催动八颗火种的力量,金芒汇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护盾,挡在创世涡心前,石刺撞在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护盾剧烈震颤,阿格莱雅的脸色瞬间惨白:“撑不住太久!瓦尔特先生,铁墓那边怎么样?”
瓦尔特擦去唇角的血,指尖再次凝起理之权能,星羽阶的力量尽数爆发,淡银色的银环重新收紧,死死箍住铁墓剑身,德谬歌因子的光芒被再次压制:“铁墓暂时稳住,但我的权能消耗殆尽,短时间内不能再分力了。”
丹恒的荒龙身影落在金色护盾前,龙焰与磐岩之力交织成第二层防护:“石矶交给我,她的大地之力与我的血脉共鸣最深,我能试着唤醒她。”
三月七握着战争火种,走到阿格莱雅身边,岁月火种的光芒与战争火种交织:“我和黑天鹅帮你,我们能看到石矶的神格弱点。”
波提欧的巡海游侠舰队也迅速回防,主炮齐齐对准西侧的石刺群,炮火连成一道金色的火墙:“这群杂碎想冲创世涡心?先过爷爷这关!”
砂金的清道夫则绕到石矶的身后,时空炸弹在她的脚下炸开,淡蓝色的时空结界试图困住她的磐岩之力:“做生意最忌釜底抽薪,石矶,你这招太不地道了。”
黑天鹅的塔罗牌再次展开,牌面定格在“希望”,淡紫色的忆之屏障裹住八颗火种的金芒,让护盾更加坚固:“石矶的执念是守护翁法罗斯的大地,她被黑潮腐蚀后,认定我们这些外来者会破坏大地,想要唤醒她,需要让她看到翁法罗斯的大地还有生机。”
创世涡心的金芒与铁墓的黑潮在奥赫玛上空交织,金色的护盾抵着万丈石刺,东侧的翼形暗蚀体还在疯狂冲击,八颗火种的光芒忽明忽暗,瓦尔特靠在主控台前,勉强维持着理之银环,丹恒已化作荒龙形态,朝着石矶的方向冲去。
第八颗战争火种刚归位,大地半神石矶的反扑便已至眼前,天空半神风堇仍在肆虐,黄昏半神烬灭的火焰还未在天际亮起——那团藏在西方落日处的暗红火光,正默默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最致命的一击。
翁法罗斯的逐火之旅,远未结束。
星宫十二像上,还有四颗星宿暗着,那是天空、大地、黄昏的火种,也是翁法罗斯最后的希望。
奥赫玛的城头,联军的战士们握紧手中的武器,金色的火种光芒映着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脸庞,黑潮翻涌,铁墓高悬,可没有一人后退。
下一战,大地半神石矶。
目标,回收大地泰坦吉奥里亚的磐岩火种。
而黄昏的火焰,已在天际悄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