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篇·第四站 永恒之地翁法罗斯(二度回溯修正版)
淡银色的理之银环死死箍住铁墓锈蚀的剑身,却拦不住暗紫黑潮从剑缝里丝丝缕缕渗出——瓦尔特的指节泛白,星羽阶理之权能已催动至七成,额角的薄汗顺着下颌滴落,那道银环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这并非权能不够强,而是少了泰坦火种的加持,纯靠规则压制的理之力量,在铁墓融合了开拓与毁灭的诡异能量前,不过是勉强撑住的纸盾。
“撑不住太久。”瓦尔特的声音透过规则频道传至星穹列车与奥赫玛城头,没有半分慌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铁墓在吸收黑潮的同时,还在吞噬翁法罗斯的大地脉能,我的权能消耗是平时的三倍。”
阿格莱雅立在创世涡心的水晶台前,指尖抚过台面上十二道黯淡的泰坦印记——其中仅两道泛着微弱的金芒,一道是她身携的浪漫火种,一道是白厄攥在掌心的负世火种残片。其余十道印记尽是灰黑,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那是尚未被回收的泰坦火种,此刻正牢牢握在十位被黑潮腐蚀的半神手中。
“瓦尔特先生,这就是翁法罗斯的现状。”阿格莱雅的声音里藏着沉重,黄金长袍被城外的黑潮风卷得猎猎作响,“逐火之旅本是黄金裔弑杀被黑潮疯癫的泰坦,回收火种后通过试炼晋升半神,代行泰坦神权。可现在,先一步握着火种的半神们,全被铁墓的力量反噬腐蚀了。”
她抬手指向奥赫玛东侧的天穹,那里的云层翻涌成翼形,无数暗蚀体裹着烈风俯冲而来,翼尖的冰碴混着黑潮,将银鬃铁卫的战舰护盾撞得咔咔作响:“那是天空半神风堇的力量,她代行天空泰坦艾格勒的神权,掌晨昏之眼,现在却被黑潮操控,用正阳狮鹫的翼力催动黑潮,这些翼形暗蚀体,根本杀不完。”
话音未落,奥赫玛西侧的大地突然裂开巨缝,石刺裹着黑潮破土而出,砂金的清道夫突袭舰躲闪不及,舰身被石刺划开大口子,黑金战甲的佣兵们只得弃舰跳向半空:“西侧是大地半神的残躯,虽还未完全腐化,却也被黑潮缠上,大地泰坦吉奥里亚的磐岩之力,全成了伤人的利器。”
白厄按在腰间的纷争之刃嗡嗡作响,刀身的金纹与黑纹交织纠缠,他咬着牙道:“火种与半神的神格绑定,黑潮蚀了神格,火种就成了腐蚀的养料,我们没法直接夺取,只能击败半神,净化他们的神格,才能拿回火种。可现在……我们连靠近那些半神都难。”
他话刚说完,一道淡金色的律法结界突然在奥赫玛南门升起,一名银鬃铁卫的士兵不慎闯入,瞬间被无形的规则绞成光点——那是律法半神刻律德菈的力量,她代行律法泰坦塔兰顿的公正之秤,此刻却将黑潮判定为“正统”,所有对抗黑潮的存在,全成了她眼中的“罪人”。
“律法半神的结界在收缩,再这样下去,奥赫玛会被自己人的神权封死。”波提欧扛着特制手枪,一枪轰碎扑来的暗蚀体,骂骂咧咧的吼声里藏着焦躁,“巡海游侠的炮火锁不住翼形暗蚀体,清道夫的穿界炸弹炸不开石刺,这仗怎么打?”
砂金的指尖硬币转得飞快,眼底却没了往日的玩味,他盯着西侧不断开裂的大地,沉声道:“不是没法打,是要先定目标——先挑最弱的半神下手,回收第一枚火种,有了火种的力量加持,才能破这些被扭曲的神权。”
“天空半神风堇。”瓦尔特的声音突然响起,理之权能分出数道银线,穿透云层,将风堇的位置清晰地投射在所有战舰的光屏上,“她的神格腐蚀程度最轻,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是最好的突破口。我用理之权能暂时压制她的黑潮操控,你们负责突破她的翼形暗蚀体阵,找到她的神格核心。”
他指尖轻抬,七成的理之权能分出三成,化作一道淡银色的巨手,狠狠按向东侧的翼形云层,云层瞬间被按得凹陷下去,翼形暗蚀体的动作骤然迟缓——而瓦尔特箍住铁墓的银环,却在此刻黯淡了一大截,铁墓的剑身猛地震颤,一道黑潮巨浪狠狠撞在银环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丹恒,跟我走。”白厄握紧纷争之刃,金纹暴涨,暂时压下刀身的黑纹,“我用负世火种的残片牵制风堇的神格,你用大地泰坦的血脉共鸣,唤醒她仅存的理智,黄金裔的天空之民会配合你们,从侧翼牵制暗蚀体。”
丹恒颔首,龙尊之力与大地泰坦的磐岩之力在周身交织,金色的龙影与土黄色的岩纹缠在一起,他纵身跃出星穹列车,长枪直指云层深处:“收到。”
“三月七,黑天鹅,守在创世涡心。”瓦尔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三月七的岁月火种与岁月泰坦欧洛尼斯共鸣,能看到半神神格的净化节点,黑天鹅,用你的忆者能力护住她,别让她被记忆碎片冲昏头。”
三月七的相机正不受控制地闪烁,镜头对着东侧的云层,拍出的画面里,有一道微弱的金色光点藏在翼形黑潮的最深处,那是风堇未被腐蚀的神格核心。她的脑袋阵阵发疼,岁月火种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炸开,全是翁法罗斯黄金世的画面,风堇骑着正阳狮鹫,在晴空里守护城邦的模样:“我……我能看到她的核心,在云层最里面!”
黑天鹅的塔罗牌在掌心旋转,最终落在“节制”牌面,淡紫色的忆之屏障将三月七与创世涡心护住,她的指尖轻点三月七的眉心,压下翻涌的记忆碎片:“别急,我帮你稳住火种,你的记忆,就是净化她的关键。”
“白露,调配净化药剂,融入理之银线的力量。”瓦尔特又道,“药剂不用彻底净化,只要能暂时压制风堇神格里的黑潮,给丹恒和白厄争取时间就够。”
白露叼着糖葫芦,手里的法杖金光闪烁,各色药草在她掌心旋转,淡银色的理之银线融入药汁,化作一瓶泛着金芒的药剂:“搞定!保证能压下黑潮一刻钟!”
“波提欧,砂金,你们的舰队负责构筑防线,挡住其他半神的支援。”瓦尔特的目光扫过南北两侧的结界与石刺,“律法半神的结界暂时不会扩张,大地半神的残躯也被理之银线牵制,别让暗蚀体冲破防线,影响丹恒他们。”
“放心!”波提欧的主炮再次开火,特制穿甲弹裹着巡猎的锐利,轰在翼形暗蚀体的身上,炸开一个个大洞,“爷爷的炮火,能把这些杂碎轰回娘胎里!”
砂金则对着通讯器下令,清道夫舰队的时空炸弹在奥赫玛四周炸开,淡蓝色的时空结界将暗蚀体拦在外面:“做生意讲究守好门面,奥赫玛这地界,还轮不到黑潮撒野。”
阿格莱雅看着各司其职的众人,握紧了手中的浪漫权杖,金色的浪漫火种在杖尖燃烧,化作无数金丝,缠在丹恒与白厄的身上:“黄金裔天空之民,随我出击!为丹恒大人开路!”
无数黄金裔骑士跨上正阳狮鹫(未被腐蚀的部分),金色的剑光与狮鹫的火焰交织,冲向翼形暗蚀体阵,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丹恒与白厄的身影顺着口子冲入云层,风堇的身影在云层最深处显现——她身着天空战甲,眼瞳被黑潮染成暗紫,手中的晨昏之剑裹着黑潮,朝着二人劈来:“外来者……滚出翁法罗斯……”
白厄率先迎上,纷争之刃与晨昏之剑相撞,金与黑的光芒炸开,他咬着牙,将负世火种的残片按在剑身上:“风堇,醒醒!你是守护翁法罗斯的天空半神,不是黑潮的傀儡!”
负世火种的金芒顺着剑身蔓延,风堇的动作骤然迟缓,眼瞳里闪过一丝清明,却又很快被黑潮覆盖:“……黑潮……好冷……”
丹恒抓住机会,长枪直指风堇的胸口,那是她的神格核心所在,白露的净化药剂被他裹在枪尖,狠狠刺向核心:“风堇,看看黄金世的天空!那才是你该守护的东西!”
药剂融入神格核心,金芒暴涨,黑潮被暂时压制,风堇的眼瞳彻底恢复清明,她看着丹恒与白厄,又看着云层外的奥赫玛,眼中满是愧疚:“……我……被黑潮操控了……”
三月七的声音透过忆之屏障传来,带着岁月火种的温软:“风堇姐姐,别怕,我们来帮你!”
岁月火种的记忆碎片化作金色的光点,涌入风堇的神格,那是黄金世的晴空,是正阳狮鹫的翱翔,是她守护的城邦与子民——黑潮在记忆的光芒里不断退缩,天空泰坦艾格勒的火种,从风堇的神格里缓缓飘出,化作一枚金色的翼形火种,悬在半空。
“成功了……”白厄松了口气,纷争之刃的金纹彻底压过黑纹。
可就在这时,铁墓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震彻星海的轰鸣,瓦尔特箍住铁墓的理之银环,竟裂开了一道细缝,黑潮巨浪顺着细缝喷涌而出,径直朝着东侧的云层冲来:“不好!铁墓要挣脱了!”
瓦尔特的脸色骤变,拼尽全力催动理之权能,想要补上细缝,可七成的权能本就勉力支撑,分出三成后,根本拦不住铁墓的冲击。
风堇看着冲来的黑潮,眼中闪过决绝,她抬手握住天空火种,将神格与火种彻底融合,正阳狮鹫的虚影在她身后展开:“我来挡住它!你们快回收火种!”
她纵身跃向黑潮巨浪,晨昏之剑裹着天空火种的全部力量,狠狠劈在巨浪上,金与黑的光芒再次炸开,风堇的身影在光芒里渐渐变得透明:“奥赫玛……一定要守住……”
“风堇!”阿格莱雅的吼声撕心裂肺。
丹恒眼疾手快,长枪一挑,将天空火种揽入怀中,理之银线瞬间缠上火种,将其护住。而风堇的身影,最终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翁法罗斯的天穹。
天空火种入手,温热的力量顺着长枪蔓延,丹恒能清晰地感受到,泰坦的神能与自己的大地血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瓦尔特借着这股共鸣的力量,暂时稳住了理之银环,细缝被补上,铁墓的震颤也渐渐平息,但他的气息却更加微弱:“快……将天空火种送入创世涡心,有了这枚火种,铁墓的压制能轻松不少。”
白厄接过天空火种,转身朝着奥赫玛飞去,黄金裔的骑士们簇拥着他,抵挡着残余的翼形暗蚀体。
阿格莱雅看着风堇消散的天穹,泪水滑落,却很快擦干,她握紧浪漫权杖,转身对着众人道:“风堇用生命为我们争取了时间,我们不能辜负她!接下来,就是律法半神刻律德菈!”
创世涡心的水晶台上,天空火种的印记骤然亮起,与浪漫、负世两道印记交相辉映,三道金芒直冲云霄,稍稍驱散了翁法罗斯的永夜。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还有九位被腐蚀的半神,九枚未被回收的泰坦火种,铁墓的压制依旧岌岌可危,纳努克的目光还在星海深处注视着这里,流光忆庭的追兵也即将抵达。
翁法罗斯的逐火之旅,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星穹列车的旅人们,与黄金裔并肩,站在奥赫玛的城头,望着远方被黑潮笼罩的半神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下一战,律法半神刻律德菈。
目标,回收律法泰坦塔兰顿的火种。
而铁墓的阴影,依旧悬在翁法罗斯的上空,等待着挣脱束缚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