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硕从昏迷中醒来,入眼又是汪朕。
他环看四周,旁边只有护工小方尴尬的回了他一个微笑。
“在找池骋?啊?”汪朕嗤笑一声。
汪硕不说话,直勾勾看着汪朕眼里的嘲弄。
“你是不是离开池骋就活不了!啊!是不是你把他叫过来的,也是,我就说你怎么突然不闹了,你知道池骋在这里是吧,故意演这一出,现在你目的达到了,池骋来了,你那个小醋包他又带回去养了,你得偿所愿了”,汪朕气急反笑。
汪朕被汪硕盯着,又想到医生说不要让患者情绪激动,只能收敛自己的声音:“亏我还特地把小醋包给你带来医院,真是傻的可以”。
汪硕听到汪朕的话,刚开始懵了一下,没听懂,但是立马又想通了。
汪朕无非是觉得他在装,装自杀作践自己,然后告诉池骋,让池骋回心转意。
在汪朕眼里,自己的一切都是做作、矫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随便吧,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但是有一瞬间汪硕还是觉得很委屈,鼻头一酸。
汪硕抬手一摸,一滴泪从眼角滑出沾湿了指腹,汪硕蜷缩手指,泪滴消失掌心。
他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汪朕不就是这样的人吗,每次出了事,汪朕只会打自己,总是在说不要给池骋添麻烦,就让他这样以为吧,挺好的。
护工小方看兄弟俩隐隐约约要吵架,怕又刺激到病人,赶紧打断汪朕,告诉雇主医生叮嘱了让家属来了去一趟他办公室。
汪朕看着汪硕那副模样,本来还想继续说,哼了一声出去了。
医生和汪朕说了今天汪硕的情况,医院床位比较紧张,建议还是回家休养,按时吃药复健定期复查。
汪朕听到医生说可以出院,恨不得今天晚上就带着汪硕离开医院。
汪朕想着池骋今天把蛇带回去了,说不定明天汪硕又要用蛇的什么理由让池骋来医院。还不如把人带回家,关在家里总出不了什么事。
而且今天和池骋的聊天也不太顺利,池骋居然主动关心汪硕的病,还问了一些汪硕在家里的情况。汪朕觉得一定要尽快出院。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汪朕就去办理了出院。
早上池骋提着小醋包来到28床,看到的是一个中年大叔躺在床上。
池骋问了护士才知道汪硕已经出院了,池骋也问了吴母的情况,护士说还是老样子。
池骋只能开车带着小醋包去汪硕家里,到的时候汪朕不在家,是那个护工开的门。
推开房门,池骋看到了坐在窗边发呆的汪硕,孤寂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样的汪硕他之前从来没见过。
听到有人开门,汪硕收回远眺的目光,定睛发现来人是池骋,还有,小醋包。
汪硕看到池骋提着小醋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池骋走到汪硕近前,没有说话,只是把小醋包递给他。
汪硕不敢伸手接,额头泛起冷汗,身体肌肉都变得紧张,甚至有点想吐。
池骋走近看到汪硕脸色发白,紧紧攥着衣角,突然意识到什么。
池骋心想自己真是笨蛋,让硕硕想起不好的事情了。
池骋蹲在汪硕面前,赶紧把装小醋包的箱子抬起来让汪硕看,用行动告诉汪硕,这次我不是来还小醋包的,“这几天你都不知道,小醋包都饿瘦了,你看”。
汪硕诧异池骋的动作,又看了眼池骋的笑颜,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这才把视线转去看小醋包。
小醋包确实有点蔫巴,汪硕伸手碰了一下箱子。
池骋从下到上汪硕仰视,把小醋包放到一边。
汪硕知道该来的总要来的,一瞬间又绷紧了牙关。
“硕硕,我们聊一下吧”,池骋直视着汪硕,汪硕也不避开。
“你想知道什么?”汪硕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是从喉头挤出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