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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早晨。
温言刚进办公室,徐嘉就匆匆跟了进来,手机举到温言面前说道:

温总,出事了!
屏幕上是一个财经媒体的头条“筑翎集团涉嫌财务造假,证监会或介入调查”。底下密密麻麻的小字,配了几张模糊的文件截图
温言接过手机,划了几下,眉头慢慢皱起来。不是惊讶,是事情来得比她预想的快
什么时候发的?


今天早上六点多

现在热搜已经上了,股市那边也炸了
温言把手机还给徐嘉,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阳光很刺眼,她眯了眯眼
裴轸那边呢?


还没联系上

他电话打不通,筑翎那边的前台说他今天没来公司
温言沉默了两秒,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裴轸的号码,拨了过去
忙音。
又拨了一遍。
还是忙音。
她放下手机,看向徐嘉。
信德混凝土那边,有什么动静?


黄奕德好像被宇总派人监视起来了
温言点了点头,跟她猜的差不多
继续盯着就好

徐嘉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温言站在窗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现在这件事,正在以一种她控制不住的速度往前滚
手机震了一下
【裴轸】:我在家。没事
只有五个字。
温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温言】:好。
— 裴家·书房 —
裴轸挂掉第三个媒体的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书房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他面前摊着几份财务报表,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门被推开,裴康华走进来,脸色铁青。

你看到新闻了?
裴轸低头回答道:
看到了


怎么回事?那些文件是谁捅出去的?
裴轸终于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您不知道吗?

裴康华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裴轸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他转过身,用中指推了推眼镜,抬头看向裴康华
那些账目,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能拿到这些资料的人,要么是内部的人,要么是查了很久的

这些您心里不清楚嘛?

裴康华的脸色变了。不是心虚,是被冒犯的愤怒

你这是在质问我?
我只是在说事实

裴康华往前迈了一步,手指戳着裴轸的胸口

事实?你知道什么事实?

公司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裴轸没躲,也没退。就站在那里,低头看着父亲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
那您告诉我,那些账目是怎么回事

信德混凝土的黄奕德,跟公司是什么关系?

裴康华的手顿住了。他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凶狠

你查我?
我没有查您,我只是顺着线索查到的

裴康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裴轸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眼镜歪了。他没动,也没捂脸,只是慢慢把眼镜扶正,转过头来看着裴康华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平静,但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您打够了?

裴康华愣了一下。他打过裴轸很多次,但裴轸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他。没有害怕,没有隐忍,只有一种平静的、几乎称得上冷漠的审视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裴康华的呼吸越来越重,脸涨得通红。他又扬起手,但这一次,裴轸接住了
裴轸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停住
爸,够了!

裴康华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他看着裴轸,眼里有愤怒,有震惊,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的…恐忙

你放手
裴轸松开了手
裴康华退后两步,喘着粗气,指着门口

滚出去!
裴轸看着他,没动

我让你滚出去!
裴轸沉默了几秒,转身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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