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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夜晚。
温言正倚在别墅沙发里审阅一份并购案简报,手边的红茶氤氲着热气。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徐嘉的名字
(徐嘉)温言助理温总!
电话那头徐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明显的焦急
(徐嘉)温言助理您要是有空,最好现在来一趟Regard咖啡店!
温言放下手中的杯子,杯底与托盘轻碰,发出清脆一响
温言怎么了?慢慢说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已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徐嘉)温言助理我刚从隔壁ME剧本杀店出来,路过孝柔姐的店,发现不对劲…店里就她一个人
(徐嘉)温言助理她一直在磨咖啡豆,磨了好久好久,我叫她,她好像都没听见
(徐嘉)温言助理感觉…很不好,我刚才也给胡羞也打了电话
温言我知道了
温言没有多问,果断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和车钥匙
温言你就在店门口等着,别进去惊扰她,我马上到
—园区·Regard咖啡店外—
温言的车几乎与肖稚宇的车同时抵达。她推门下车,夜风微凉,吹起她鬓边几缕发丝
徐嘉和一脸担忧的龚怀聪正守在咖啡店的落地窗外
(徐嘉)温言助理温总,胡羞,你们来了!
徐嘉急忙迎上来,指了指窗内
(徐嘉)温言助理看,还是那样…
透过玻璃,可以看到赵孝柔独自站在吧台后。她低着头,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转动着磨豆机的手柄,店里的灯早已关闭,月光照在她身上,反而衬出一种孤独的感觉
胡羞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她甚至没顾上和肖稚宇多说一句,便径直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门上铃铛“叮咚”一响,赵孝柔的动作似乎顿了一下,却没有抬头
温言拍了拍徐嘉的手臂,示意她一起进去。她步伐沉稳,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清晰而安定
胡羞已经快步走到吧台边,伸手轻轻覆在赵孝柔还在转动的手上,止住了那无意义的重复
胡羞老赵,停下来好不好?
温言走到吧台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赵孝柔低垂的头上。开口唤道:
温言孝柔,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我们嘛?
胡羞对啊,老赵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对我们说的,我们一直都在!
赵孝柔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缓缓地抬起头,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她看了看眼前满脸关切的胡羞,又看了看目光沉稳的温言,还有旁边咬着嘴唇、同样忧心忡忡的徐嘉
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仿佛被抽走。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破碎的字眼伴随着终于决堤的泪珠,大颗大颗砸在台面上:
赵孝柔王光明……他……出轨了
空气瞬间凝固。胡羞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瞪大;徐嘉捂住了嘴,满脸不可置信;连一贯冷静的温言,眸光也倏然沉了下去,这个消息像一块冰,砸进了三个女人温暖的心里
—咖啡店阁楼—
小小的阁楼被暖光灯照亮,此刻成了避风的港湾
胡羞正低着头,无比细心地用碘伏棉签擦拭赵孝柔手指上被磨豆机手柄硌出的红痕,赵孝柔任由她摆弄,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
楼下传来隐约的收拾声,是温言和徐嘉在默默整理一片狼藉的吧台,她们用这种方式,无声地抚平方才那场情绪风暴留下的痕迹
温言抽空走到门口,对一直守在门外、并未离去的肖稚宇和龚怀聪点了点头
温言今晚谢谢你们,先回去吧
温言这里有我们陪着,没事的
肖稚宇的目光望向阁楼窗口透出的暖光,点了点头:
肖稚宇好。有任何需要,随时打电话
龚怀聪对对对,需要跑腿买东西啥的,叫我就行!
送走他们,温言和徐嘉端着两杯温水和清淡小食轻声走上阁楼
徐嘉把东西放在小几上:
(徐嘉)温言助理羞羞、孝柔姐你们多少喝点水
(徐嘉)温言助理如果饿了这些东西加热一下就能吃
温言坐在一旁的懒人沙发里,没有说太多空洞的安慰话。她看了看时间,又观察了一下赵孝柔的状态,知道今晚需要的是安静的陪伴和坚实的支持,而非过多的言语
她站起身,走到胡羞身边,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
温言胡羞,今晚你留下来陪陪孝柔吧
然后转向赵孝柔,语气沉稳而可靠:
温言孝柔,别想太多今晚好好休息,需要任何处理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我来安排!
温言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们都在
赵孝柔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但这次不再是崩溃,而是带着温度。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温言对徐嘉示意了一下,两人轻声走下阁楼。关上店门,将一室温暖与守护留给里面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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