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瑾被这句时瑾妹妹喊的有点晕头转向,耳朵烧着,“时瑾妹妹”像是长了翅膀,在她脑子里扑棱棱地飞,怎么都赶不走。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这四个字灌了迷魂汤,思考了下老实点头:
有点。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戏谑的笑,是一种更轻的、更真的笑,像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怕什么?
他饶有兴趣的询问。

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说呢。
时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想到之前的事了。

她没说“之前的事”是什么事,她知道贺峻霖听得懂。
贺峻霖确实听懂了。
然后他开口了。

你现在偷看我的话,
他说,语气还是慢悠悠的,

我开心还来不及吧。
时瑾转过头看他,贺峻霖嘴角带着一个还没完全散去的弧度。
你……你说什么?

时瑾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我说,
贺峻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躲不闪,

你偷看我的话,我开心还来不及。所以你有什么好怕的?
时瑾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他这是在安慰你,意思是你不算私生”,另一个说“他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两个小人打了半天,谁也没打赢,最后她选择不接话,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贺峻霖看着她那个“哦”,笑容更大了一点。

就‘哦’?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说‘谁偷看你了’。
他还是那个爱逗人的样子。
我又没偷看,

时瑾辩解,
我那是路过。


路过的时候眼睛贴门缝上?
时瑾很想找地缝钻进去。
……那叫好奇。

贺峻霖笑了一声,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很短,像被呛了一下。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交叉抱在胸前,整个人往墙上又靠了靠,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行,
他点头,

好奇。
他语气特别奇怪,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看着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贺峻霖忽然开口:

你跟她们又不一样。
时瑾抬头看他。

你不一样,
他重复了一遍,

所以别想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时瑾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感动,是那种——你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秘密,其实早就被人看穿了,而那个人不但没有戳穿你,还帮你把那个秘密轻轻放在了地上,说“这个不用背着,放这儿就行”。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闷: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贺峻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但他只挑了一样拿出来说:

你脸上写着呢。
写着什么?


写着‘我完蛋了’。
时瑾被他逗笑了,笑了一下又觉得不对:
我哪有!


有,
贺峻霖斩钉截铁,

从刚才开始就是这个表情,
他模仿了一下——瞪大眼睛,嘴巴微张,满脸写着心虚。
时瑾气得踢了一下他的鞋尖。
贺峻霖低头看了一眼被踢的鞋,又抬头看她,表情里带着一种“你几岁”的无奈,但没有躲,也没有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