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降临时,学校广播站响起了《Stay With Me》。
尹汀屿和常漪最后才慢悠悠走出教室,思考着去哪个窗口吃晚饭。
因为早看了天气预报,她们已经和家里说了,这几天下午就不回家吃饭了,天气比较麻烦。
熟悉的旋律的响起时,尹汀屿大叫着。
“啊啊啊”
“这个,我知道”
“《鬼怪》的OST!”
“这首歌和下雪天实在太搭了!”
“是谁点的,我要感谢ta!”
常漪:“哦哦哦,我听过!”
“走那里吧?”
常漪指着右边通往对面的走廊。
尹汀屿:“?”
因为两天前下过雨,又降温,同学们鞋上带着的水渍留在走廊上,结了冰,走廊变得很滑,有好几个同学摔了,于是学校就把所有的这种两面透风的走廊堵住,不让通行。
尹汀屿:“不是?”
“哎呀,刚刚不还有几个男生就从那边过的嘛?挡着的桌子推开就是了。”
尹汀屿最受不了她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不是,你就不怕摔吗?”
“走右边这个走廊不是一样的?”
常漪摇摇头:“右边还要在对面走好远过来,走这边近点啊”
“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走一下这结冰的路吧?”
常漪已经上手搬动了挡在前的几个空桌子,尹汀屿只好跟上。
结冰是真的,到处是冰碴子,因为之前有几个人走过了,所以有一些融化的小水坑。
尹汀屿是真害怕摔个脸朝地,加上脚下这双鞋子也不怎么抓地,两只手都攀着栏杆,也没心情欣赏歌了。
“哎我去”
常漪一个踉跄,差点滑出去。
“我说了不要走这吧!?”
尹汀屿跟在后面缓慢移动。
“有这功夫,走右边早到了。”
“没事没事,快到了。”
——“大小姐,见我没必要这么拼吧?”
蒋言出现在对面,扶额苦笑。
“来得正好,过来扶我一把!”
常漪老远伸出两只手,巴巴等着蒋言过来接。
两个人紧紧抓着手,常漪三步并作两步,跳到蒋言身上,毫发无损到了对面。
“尹汀屿,抓住我的手!”
常漪一手攀着墙角,一手伸向尹汀屿,一副同归于尽的模样。
尹汀屿:…
“你别管我,我自己慢慢走。”
“你来拉我我反而站不住。”
常漪:“行,行,我在这接你,你直接扑过来。”
——“别,你让开,别挡着我”
尹汀屿已经快“爬”过来了,常漪让出左边的空。
“最后一步!”
她松开一只手,向前迈一大步。
她已经很谨慎了,没有因为是最后一步就大动作跳过去,但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后脚一滑,尹汀屿人往前倒去。
常漪惊呼一声,下意识去扶。
拐角突然出现一个人,先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但脚下踩不稳,惯性使得尹汀屿整个人往前扑,膝盖马上触地了。
宋鹤之伸出另一只手,揽住尹汀屿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揽,这才让她免于地板的贴贴。
尹汀屿扶着眼前人的胳膊站起来,才看清是宋鹤之。
“是你啊?谢谢你。”
“手怎么冰冷?”宋鹤之反常地主动发问。
——“还不是一直放在外面,冻得。”
尹汀屿才反应过来一只手还被他握着,赶忙抽出来。
尹汀屿想好好训斥一下某人。常漪踮起脚,左手勉强搭在蒋言肩上,蒋言右手插在兜里,左手揽着常漪的腰。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表情不可言说。
尹汀屿转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常漪惯常是一副酷酷的样子,她朝尹汀屿挑挑眉。
尹汀屿好像知道她什么意思,但她装作不察觉,说到:
“你下次开团不要喊我了。”
“我再也不跟了。”
——“我开团,你也没有秒跟啊?”
“你还想我秒跟啊?那我只能摔得更惨了!”
…
雪对南方孩子来说实在稀有。
本来有要停下趋势的雪,到了傍晚时分又下大了。
晚自习一下课,走廊上就全是人,向下看,一二楼的同学好多跑到下面玩起雪来。
走廊上路过的老师看了看,也没说什么。
反正要不了多久,学校就会发通知,禁止聚在一起玩雪。
所以这会儿就让他们玩吧,毕竟下雪的日子太少了。
更何况青春就这么一次。
(哈哈有两人似乎不太认同。)
…
放学时,尹汀屿在楼梯间碰到宋鹤之。
“好巧。”
“嗯。”
一出校门,雪下得更大了。
连着几个小时的雪,地面已经穿上浅浅一层白色戎装。
两个女生从他们身边走过。
“你知道那个吧?”
“初雪的时候要亲吻喜欢的人。”
——“咦惹,还亲吻喜欢的人”
“你有对象嘛就看这种浪漫文案”
“没对象不能看嘛,像你一样大叫什么张万森下雪了?”
尹汀屿觉得好奇怪。
她怎么听得脸红心跳呢!?
不知道宋鹤之有没有听到,她也不好意思去看他。
两个人沉默着一起走了一段路。
“许多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尹汀屿感叹一句。
虽然对她来说也没有好久,上一次这个时候也下雪了,但那可是雪啊!看多少次都会被惊艳的。
她想起初中学过的古诗文,“未若柳絮因风起”,果然是出自才女之口,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眼前的景象。
她抬起头看雪,问他。
“好漂亮,是不是?”
——“嗯。很漂亮。”
他没在看雪。
他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