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比场上的气氛正酣,一场电光火石的对战刚落下帷幕,胜者正喘着气接受众人的瞩目,败者则垂头丧气地离场。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青灰色侍从服的少年快步走到天帝身边,躬身低语了几句。
天帝听完,眉头微蹙,随即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场地边缘的左奇函,带着几分复杂。
侍从得到示意,转身走到场地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灵力放大,传遍整个赛比场:“诸位稍安,奉天帝令——左奇函直接晋级,无需再参与后续对战,请即刻前往休息区等候最终结果!”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直接晋级?为什么?”
“他才打了一场啊!凭什么跳过后面所有比试?”
“难道是有什么特殊安排?”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不少人看向左奇函的目光里带着不服气。左奇函的实力确实强,可直接晋级也太过特殊,难免让人觉得不公。
左奇函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他从石柱旁直起身,把玩画笔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高位上的天帝,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他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天帝破例。
目光扫过高位,他的视线在杨博文身上停了一瞬。杨博文正低头看着药经,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和,仿佛场上的变故与他无关。可左奇函却注意到,他握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收紧了。
左奇函忽然笑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也不多问,对着高位的方向随意地拱了拱手,转身便朝着休息区走去。他的步伐依旧散漫,却带着一种旁人无法企及的从容,仿佛这突如其来的“特权”,本就该属于他。
“大家继续!”侍从见左奇函离场,再次扬声喊道,试图压下场上的议论,“下一场,张桂源对战林坤!”
虽然仍有不少人窃窃私语,但比试还是得继续。张桂源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场。他刚才也对左奇函的直接晋级感到惊讶,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只能专注于眼前的对手。
高位上,陈思罕看向天帝,眉梢微挑
陈思罕为何突然让左奇函晋级?
天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他的实力,无需再用对战证明。”
陈思罕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没再追问。他的目光转向休息区的方向,左奇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回廊尽头,只有那股淡淡的铃兰气息,似乎还萦绕在空气中。
杨博文合上药经,轻声道
杨博文……那人的灵力波动有些不稳,刚才对战时,我察觉到他体内有股旧伤在隐隐作痛
陈思罕看向他
陈思罕他是个艺术家对吧?哪儿来的旧伤?
杨博文沉默了……
他不想告诉所有人他与左奇函的关系与初见
陈思罕皱了皱眉,继续看向场中
休息区内,左奇函刚坐下,就见密与谜主宰者从回廊尽头走了过来。那人依旧裹在黑袍里,走到他面前时,递过来一个小小的木盒。
左奇函这是……?
左奇函挑眉。
“杨医师托我交给你的。”黑袍下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听不出男女,“他说,这药比你之前用的更温和,能缓解灵脉的灼痛。”
左奇函接过木盒,入手微凉。他打开盒盖,里面装着几粒墨绿色的药丸,散发着清苦的草药香,正是杨博文常用的配方。
他抬头看向密与谜主宰者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的药盒,忽然笑了,指尖轻轻摩挲着盒盖
左奇函OS:老婆是在乎我的……呜呜呜😭😭
刚才在赛比场上,他明明看到杨博文担心的眼神,却偏要装作不在意,还得托人来送药。
左奇函倒出一粒药丸,扔进嘴里。清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却奇异地让他觉得安心。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云海,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万年前的花屿海,蓝色的彼岸花开得正盛,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少年蹲在花海旁,认真地记录着什么,阳光落在他发顶,泛着浅金。
博文~我们的初遇,是我的幸运
与此同时,赛比场上的对战还在激烈进行。张桂源凭借沉稳的打法,艰难地赢下了比赛;陈浚铭则在第二场对战中,再次展现出混沌灵根的优势,以柔克刚,战胜了擅长雷系异能的对手。
阳光渐渐移到天顶,赛比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每个人都知道,剩下的场次越来越少,离最终的结果也越来越近。
而左奇函的提前晋级,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不仅在众人心中留下了疑问,也让这场看似寻常的选拔,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神秘。
高位上,王橹杰的目光偶尔会扫过休息区的方向,又很快收回,落在场中那个叫陈浚铭的少年身上。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很怪,但说不出哪怪
张函瑞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可冰蓝色的睫毛却在微微颤抖。他又想起了那些破碎的记忆,蓝色的花海,哭喊的妖灵,还有一双……带着混沌灵光的眼睛。
一切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
赛比场上的欢呼声再次响起,又一场对战结束了。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在这喧嚣与宁静交织的时光里,继续向前铺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