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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秋意正浓。
金黄的银杏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姜念安披着一件厚实的斗篷,慢慢走在落叶上,姜亦姝跟在旁边,嘴里叽叽喳喳说着这几日府里的事。
姜亦姝你是不知道,你昏迷那天,整个府里都乱了。
姜亦姝大姐哭得眼睛都肿了,二姐虽然面上镇定,但手一直在抖。
姜亦姝还有那个刘王爷,他每天都来问你的情况,比谁都急……
姜念安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姜亦姝还有那位摄政王,他虽然没天天来,但每天都派人送补品过来。
姜亦姝还有张寺卿、严司主、宋医师……
姜亦姝哦对了,还有那个姓丁的先生,他看着冷冷的,但每次来都站在你房门口好久……
姜念安脚步微顿。
丁程鑫。
她的师兄。
千年了,他一直在找她,一直在等她。
那日密室外,他站在窗外看着她的模样,她虽然闭着眼睛,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目光。
苦涩的,温柔的,带着千年的愧疚和思念。
她想告诉他。
她想说:
师兄,我回来了。
但她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姜亦姝四姐?
姜亦姝见她走神,凑过来
姜亦姝想什么呢?
姜念安回过神,摇摇头:
姜念安没什么。
姜念安对了,刘王爷今天来了吗?
姜亦姝还没呢。
姜亦姝撇嘴
姜亦姝不过肯定会来的。
姜亦姝他哪天不来才奇怪。
话音刚落,前院传来通报声:
“刘王爷到——”
姜念安失笑:
姜念安还真来了。
刘耀文大步流星走进来,看见姜念安站在院子里,脚步一顿,然后快步上前:
刘耀文你怎么出来了?
刘耀文宋亚轩不是说要静养吗?
姜念安躺累了,出来走走。
姜念安看着他
姜念安阿文,你每天都来,不忙吗?
刘耀文被这声“阿文”叫得耳根微红,别开脸:
刘耀文不忙。
刘耀文就……顺路过来看看。
姜亦姝顺路?
姜亦姝插嘴
姜亦姝王爷,您府上在东边,姜府在西边,这路顺得可真够远的。
刘耀文瞪她一眼,姜亦姝吐吐舌头,躲到姜念安身后。
姜念安笑了,笑着笑着,忽然问:
姜念安昨晚没睡好?
刘耀文一愣:
刘耀文你怎么知道?
姜念安眼睛下面青的。
姜念安指了指
姜念安跟熊猫似的。
刘耀文下意识摸了摸眼睛,随即意识到被她调侃了,无奈道:
刘耀文你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姜念安看着他,眼中笑意未减。
昨晚他和丁程鑫站在窗外时,她感觉到了。
那两道目光,那道身影,那压抑的苦涩和不舍。
她都知道。
刘耀文行了,外面风大,回去吧。
刘耀文催她
刘耀文你要是病了,你大姐得骂死我。
姜念安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姜念安阿文。
刘耀文嗯?
姜念安谢谢你。
刘耀文一愣,随即笑了:
刘耀文谢什么,又不是外人。
姜念安也笑了,转身继续走。
是啊,不是外人。
只是她还不能告诉他们,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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