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了

·

姜念安啊——！

姜念安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那火不烧身，只烧心。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在她心口那道疤痕处反复翻搅。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

她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心口的衣襟，指甲嵌入皮肉，却无法缓解分毫的痛楚。

“想起来了吗？”

那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期待

“这是你当年最擅长的法术，想起来了吗？”

姜念安说不出话。

她的身体开始抽搐，额头青筋暴突，大颗大颗的冷汗浸湿了鬓发。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她张嘴，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想起来啊！”

那人的声音变得尖锐。

火焰更盛。

姜念安翻滚着，挣扎着，指甲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受刑。

她听见自己的惨叫，那声音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人。

又一口血喷出。

她蜷缩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

她看见自己心口的疤痕处，隐隐透出一点青光——

那是青棠残留的神力，正在火焰的逼迫下，试图反抗。

但她控制不了。

那力量不属于现在的她，她不知如何调用，不知如何驱使。

它困在她体内，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出口。

痛。

太痛了。

痛到她希望自己立刻死去。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边缘，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警告！青棠之力失控！宿主生命体征濒临崩溃！启动紧急保护机制！”

是系统的声音。

那个自她十三岁起就偶尔出现、告诉她“你是恶毒女配”的系统。

它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久到她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警告！青棠之力失控！紧急保护机制启动——”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姜念安的意识猛地一黑。

黑暗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力量托住，轻轻放下。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玄冥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地上蜷缩的身影。

火焰仍在燃烧，但那人已经不动了。

她歪倒在地，嘴角淌着血，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等了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

那具身体忽然动了一下。

玄冥眼睛一亮。

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睁开时，玄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对。

那不是青棠的眼神。

那是空的，冷的，没有任何情绪的——

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

“姜念安”缓缓坐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她看着玄冥，目光越过他，像是看着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你……”

玄冥后退一步

“你是谁？”

“姜念安”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些困住她的蓝色火焰瞬间熄灭，像是从未存在过。

然后她站起身，朝黑暗中走去，一步一步，消失在玄冥的视线之外。

玄冥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那不是青棠。

那也不是姜念安。

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