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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姜念舒见姜念安整日闷在房中,便提议去河边散心。
姜念舒阿满,你脸色不好,出去走走吧。
姜念舒柔声道
姜念舒听说西河边的柳林秋色正好。

姜念安本不想去,但看到大姐眼中的担忧,还是点了点头。
她换了身浅蓝底暗纹的襦裙,碎发轻垂颊边。
姜念舒见了,笑道:
姜念舒这样好看,总比整日闷在房里强。
姐妹二人乘马车来到西河边。
秋日阳光温和,河面波光粼粼。
姜念舒走在前面,姜念安跟在后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视四周。
自香如死后,她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观察她。
夜里常听到窗外有细碎声响,早起时院中偶尔会发现奇怪的脚印——
不像人,也不像寻常动物。
姜念舒阿满,你看这柳叶。
姜念舒折下一枝金黄的柳条,转身递给她。
姜念安正要接过,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宁静。
姐妹二人同时转头,声音来自柳林深处。
姜念舒脸色一白:
姜念舒阿满,我们...
姜念安去看看。
姜念安已经朝声音来源跑去。
姜念舒等等!
姜念舒急忙跟上。
穿过一片柳林,河边空地上围了几个人,正惊恐地指着地上。
姜念安拨开人群,看见一具男尸仰面倒在河边,胸口衣襟被血浸透,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似是想喊什么。
姜念安蹲下身检查。
死者大约三十岁,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衣,像是附近农户。
她小心地拨开他脖颈处的衣领,看见三个深可见骨的血洞,呈三角形排列,边缘有撕裂伤。
姜念安这是...

她皱眉。
伤口很深,直接刺穿喉管,血液倒灌进气管,死者是呛血而亡。
伤口形状不像是刀剑所致,更像是...动物的爪子。
更让她在意的是,伤口周围有淡淡的黑气缠绕,寻常人看不见,但她却看得清楚——
那是妖气,与香如手中狐狸毛上的妖气同源,却又更浓烈。
姜念安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河边风大,但她敏锐地捕捉到柳林深处有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姜念安大姐,你在这里等着,别让人碰尸体。
她站起身。
姜念舒拉住她:
姜念舒阿满,你要去哪里?
姜念舒危险!
姜念安凶手还没走远。
姜念安挣脱她的手
姜念安我得追上去。
姜念舒不行!
姜念舒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
姜念舒话音未落,姜念安已经朝柳林深处追去。
风在耳边呼啸,姜念安提着裙摆在林中疾奔。
浅蓝的衣袂翻飞。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果断,也不知道为何能清晰感知到凶手留下的气息——
那股混合着檀香与月见霜气味的妖气,像一条看不见的线,指引她前行。
追出约一里地,柳林渐密,光线暗淡。
姜念安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
姜念安出来。
她冷声道。
柳枝晃动,一个白影从树后走出。
那人身形修长,穿着一身白色劲装,脸上戴着一张素白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瞳孔是诡异的琥珀色,像某种野兽。
“你能看见我?”
那人开口,声音嘶哑,不像人声。
姜念安没有回答,反问道:
姜念安李香如是你杀的?
姜念安刚才那个人也是?
白面具人低笑:
“是又如何?你一个凡人,能拿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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