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光如水流淌而下,总让人不由自主地被拉入回忆的漩涡。嘿,谁知道呢?意识恍惚间,思绪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飘忽游离,无处可依。
书桌前,白发少年正伏案涂涂画画,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右上角的信封始终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少年脑袋昏沉,竟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了。
“这里……是?我……是?”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落。
他茫然望向窗外,明月高悬,清辉洒在脸上。风轻轻掠过,带着些许凉意,抚过脸颊,吹动银白发丝,发丝随风舞动,宛如有了生命。
突然,一道身影在记忆里一闪而过,直觉像一根无形的绳索,紧紧拉扯着他,催促他去寻找。他赶忙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勾勒,没费多少工夫,一个年纪相仿的男生便跃然纸上。他自己看了都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何能如此轻松画出来。画完后,他随手扔下笔,“啪嗒”一声,身体一歪,倒在床上,“咕咚”一下,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直到第二天十点才悠悠转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嗯……”一声慵懒的鼻音,目光落在桌上的一面镜子上。镜中的少年,一头银白短发,肌肤如雪,甚至连睫毛都是白色的。他呆呆凝视着镜中人,眼中满是陌生感。正当他打算起身仔细端详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脚步虚浮,“啪嗒啪嗒”,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慌,身子不住地颤抖着。
门被推开,“吱呀”一声,一位身着女仆装的侍女推着餐车走了进来,径直将食物摆在桌上。“少爷,您今天起晚了,吃药的时间都过了,赶紧服药吧,不然斯基迪先生又要生气了。”侍女的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一丝催促。
少年默不作声,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侍女,像个丢了魂的木偶。
“少爷?少爷?”侍女满脸担忧地看着他,眉头紧皱。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进来,“罗蒂睦,我的儿子,你还好吗?”声音里满是关切。
少年仔细回想,但即便绞尽脑汁也依旧想不出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是谁,在听到对方是自己母亲的时候才恍然大悟。他敷衍地点了点头,转头坐在桌前吃饭并服了药。
“夫人好。”他声音轻飘飘的。
“哎-他的病好像更严重了。”侍女看着少年,摇着头叹息道。
话说完侍女和夫人姗姗离去,临走前夫人再次告诫侍女务必看好他,否则后果就跟上次他自残一样想不开。侍女点头缓缓关上了房门,房间再次恢复了寂静。少年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这个熟悉的名字
“罗蒂睦?……罗蒂睦……澜伊瓦暮?罗蒂睦.澜伊瓦暮!我的名字!”
他不经意间看向昨晚的画像,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拿起一件棕色外套就走出了房门。外套看起来和衣服并不搭配,更像是中年人穿的衣服。他把药和画像揣进兜里匆匆跑走
他似乎并没有忘记这个房子的布局。出门左转到楼梯口下楼再直走右转到大厅。他推开了像是束缚他的囚笼,坚定地迈出了走向艰险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