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珍阁是京都一家老字号古董店,店主与我祖父有旧。”神乐千鹤解释道,“这面镜子三十年前经手过一次,后来被一位匿名藏家买走,下落不明。眼线说,最近有人在黑市打听它的消息。”
“灵?”苏映雪捕捉到关键字。
“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残留,可能是古代祭祀用品的共通特征,也可能……”神乐千鹤压低声音,“是真品的碎片。”
苏映雪指尖轻触书页上的图案,玉骨冰心诀微转,感知顺着墨迹延伸。片刻,她收回手:“图无灵韵,但纹路走势,暗合某种聚灵之阵。若是真品碎片,确有封镇净化之效。”
神乐千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仅凭图样便能感知?”
“观其形,感其意。”苏映雪淡淡道,“世间万物,凡有灵者,必留痕迹。”
列车抵达京都站时,已是傍晚。夕阳给这座古都的屋檐染上温暖的橘红。空气中弥漫着与东京截然不同的气息——更沉静,更悠远,隐约能嗅到寺庙的线香与鸭川的水汽。
神乐千鹤熟门熟路地领着苏映雪换乘电车,又步行穿过几条石板小路,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町屋前。门扉古朴,挂着“神乐”的门牌,两侧是竹篱与矮松。
“这是家族在京都的一处别院,平时由老仆照看,很清净。”神乐千鹤推开木门,内里是典型的日式庭院,石灯笼,惊鹿,锦鲤池,一应俱全。一位穿着朴素的老妪闻声迎出,躬身行礼。
“千鹤小姐,房间已备好。这位是……”老妪看向苏映雪。
“苏小姐,贵客。”神乐千鹤简单介绍,“婆婆,晚餐准备两人份,清淡些即可。”
“是,小姐。”
晚餐是简单的汤豆腐、盐烧鲭鱼与京都野菜。饭后,神乐千鹤取出一张手绘的京都地图,在灯下铺开,上面标注了多处红点。
“这是近期有异动的几处地点:藏珍阁、藤原美术馆、三条古董街的几家铺子,还有……”她的指尖点在地图边缘一处,“岚山深处,一座废弃的小神社。线报说,有人在那里看到过可疑的灯火。”
“先去何处?”苏映雪问。
“藏珍阁明日一早去。店主藤原老先生年事已高,但眼力与记性极好,或许知道那面镜子的下落。”神乐千鹤收起地图,“今晚早些休息,养精蓄锐。”
各自回房。苏映雪的客房面对着庭院,推开纸门,能看见池中月影与惊鹿偶尔敲石的清响。她盘膝于榻上,调息片刻,却无睡意。
京都的“气”,与东京的浮躁喧嚣不同,更为沉凝、厚重,仿佛千年的历史沉淀在地脉之中。她闭目凝神,尝试以百花朝元功感应这片土地的气息。意识如藤蔓般延伸,触碰到寺庙的钟声、神社的愿力、古树的年轮、溪流的低语……最后,在一处方向,感知到一丝极微弱、却与她体内玄冥真气隐隐共鸣的“寒意”。
她睁开眼,望向那个方向——岚山。
“有趣。”她低语。那丝寒意不似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同源力量留下的印记。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用过简单的朝食(白粥、腌菜与玉子烧),神乐千鹤与苏映雪便出门前往藏珍阁。两人都换了更便于行动的装束——神乐千鹤是深灰色袴装,苏映雪则是昨日那身月白襦裙,只是将长发绾得更紧了些。
藏珍阁位于三条通附近一条安静的小巷里,门面古旧,挂着深蓝色的暖帘。掀帘而入,内里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陈年木料、纸张与淡淡的樟脑味。博古架上陈列着各式瓷器、漆器、刀剑、卷轴,琳琅满目却井然有序。
柜台后,一位戴着圆眼镜、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用绒布擦拭一枚古钱。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神乐千鹤,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千鹤小姐,许久不见。令祖父身体可好?”
“劳藤原先生挂念,祖父安好。”神乐千鹤微微鞠躬,“今日前来,是想向先生打听一件旧物。”她取出昨夜那本古籍,翻到铜镜那一页。
藤原老人接过古籍,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片刻,沉吟道:“这面‘云雷八咫镜’啊……确有印象。约莫三十年前,经老夫之手卖给了一位外地来的商人。那位客人出手阔绰,但要求匿名,老夫便未曾多问。”
“先生可还记得那位客人的特征?或者,镜子后来可有转手的消息?”神乐千鹤问。
藤原老人摇头:“年代久远,记不清了。至于转手……”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来也巧,月前也有人来问过这面镜子。是个生面孔,穿着打扮像外国人,但日语说得极好。他问得很细,甚至知道镜背有一处微瑕,是当年出土时磕碰所致。”
神乐千鹤与苏映雪对视一眼。
“那人可留下姓名或联系方式?”神乐千鹤追问。
“未曾。他只问不买,逗留片刻便走了。”藤原老人道,“老夫看他神色有异,不似寻常收藏家,便留了心。后来听同业说起,那人似乎在岚山一带也出现过。”
岚山。又是岚山。
谢过藤原老人,两人走出藏珍阁。阳光正好,三条通上游客渐多。
“去岚山。”神乐千鹤果断道。
乘坐岚山电车,沿途风景如画。春日樱花虽已谢,但新绿满山,鸭川碧水潺潺,渡月桥上游人如织。两人在岚山站下车,避开主道,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径向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游人越少,古木参天,鸟鸣清越。神乐千鹤手持地图,对照着线报标记的位置。苏映雪则默默运转百花朝元功,追踪着昨夜感知到的那丝寒意。
约莫走了半小时,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小小的神社依山而建,朱红的鸟居已然褪色,石阶生满青苔,本殿的门扉半朽,显然荒废已久。
寒意正是从这里传来,而且比昨夜清晰了许多。
“小心。”神乐千鹤低声道,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剑上——那是神乐家族传承的退魔剑缩小版。
苏映雪点头,玄冥真气悄然流转于经脉,感知如水银泻地般扩散出去。
神社内空无一人,但空气中有淡淡的、不祥的残留气息——血腥味,混合着某种金属与焦糊的味道。本殿的地板上,有拖拽的痕迹,以及几处深褐色的、未完全干涸的血渍。
“有人在这里动过手,时间不久。”苏映雪蹲下身,指尖轻触血渍,寒气渗入,感知其残留的“信息”——混乱、恐惧、以及……一丝熟悉的大蛇之力的扭曲感。
神乐千鹤检查着本殿的角落,在破败的神龛后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被暴力撬开,里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道明显的抓痕,像是某种金属利爪所为。
“薇思。”神乐千鹤脸色凝重,“她来过了。而且,取走了什么东西。”
苏映雪起身,走到本殿后方。那里有一口古井,井口被石板封住,但石板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她推开石板,向下望去——井很深,黑暗隆咚,但井壁上,有一道新鲜的、深深的爪痕,一直延伸到视线不及的深处。
“东西在下面?”神乐千鹤问。
“或许。但更可能是陷阱。”苏映雪道。她的感知深入井中,捕捉到井底深处传来的、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与那面“云雷八咫镜”的描述隐隐相合,却又夹杂着一股阴冷的恶意。
“我下去。”苏映雪说。
“太危险了。井底情况不明,若是埋伏……”神乐千鹤劝阻。
“无妨。”苏映雪将裙摆挽起,在膝上打了个结,露出纤细却线条流畅的小腿与赤足,“你在上面接应。若有异动,即刻示警。”
不等神乐千鹤再劝,她已纵身跃入井中。下落过程中,足尖在井壁上轻点数次,减缓坠势,身姿轻盈如羽。井壁潮湿滑腻,长满青苔,但那些新鲜的爪痕提供了绝佳的着力点。
井深约二十米。落地时,她悄无声息,玄冥真气在足底形成薄薄的冰层,消解了冲击。井底空间比想象中宽敞,似是一处天然溶洞改造的密室,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与新鲜的血腥气。
密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赫然摆放着一面铜镜——直径约八寸,镜背刻着繁复的云雷纹,中央确有“八咫”二字的残痕,与古籍记载吻合。镜面蒙尘,但依稀能映出模糊的人影。
然而,铜镜并非完好。镜面中央,有一道清晰的裂纹,将镜中影像割裂。裂纹处,残留着暗紫色的、如同干涸血迹的能量痕迹——大蛇之力。
石台周围,倒着三具尸体。皆作黑衣忍者打扮,与之前在东京袭击苏映雪的如出一辙。他们死状凄惨,脖颈处有深可见骨的爪痕,一击毙命。杀人者手法狠辣利落,正是薇思的风格。
苏映雪没有立刻去取铜镜。她环顾四周,玉骨冰心诀提升到极致,感知着每一寸空间的能量流动。果然,在石台下方、密室角落的阴影中,她发现了微弱的能量陷阱——一旦铜镜被移动,就会触发,可能是爆炸,也可能是警报,或者更糟的东西。
“拙劣。”她评价道,指尖弹出数缕细如发丝的寒气,精准地刺入陷阱的能量节点。寒气冻结、破坏、湮灭,陷阱无声无息地失效。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上前,仔细查看铜镜。镜子的确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力,但已被大蛇之力污染,那道裂纹就是污染侵蚀的具现。镜中似乎封印着什么,但力量已残破不堪。
她伸出手,指尖尚未触及镜面——
“找到你了,小猫咪。”一个妖娆而冰冷的女声自头顶传来。
苏映雪抬头。井口处,一张艳丽却充满残忍意味的脸庞探出,紫色长发垂下,鲜红的嘴唇勾起危险的弧度。薇思(Vice)倒挂在井口,如同捕食前的蜘蛛,一双紫色的眼眸死死锁定井底的苏映雪。
“卢卡尔大人说得没错,你真的会自己送上门来。”薇思舔了舔嘴唇,“省了我不少功夫。”
话音未落,她已如鬼魅般滑入井中,双足在井壁连点,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十指弹出锋利的金属爪套,寒光闪闪,直取苏映雪面门!
苏映雪早有防备。她未退反进,身形如柳絮般飘起,险之又险地避开爪击,同时右手并指如剑,点向薇思手腕要穴!寒气迸发!
薇思反应极快,手腕一翻,爪套交错,格开指剑,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她借力翻身落地,与苏映雪隔石台对峙。
“哟,反应不慢嘛。”薇思歪头,紫色长发晃动,“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她双爪交叉于胸前,紫黑色的气劲开始凝聚,那是与八神庵的紫炎同源、却更显阴毒邪异的力量。“尝尝这个——绝望杀速!”
身影骤然消失,下一秒,苏映雪周身同时出现三个薇思的残影,利爪从不同角度袭来!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苏映雪瞳孔微缩。她不闪不避,双手在胸前结印,玉骨冰心诀催动到极致!
“冰镜·万华!”
以她为中心,无数面冰晶凝结的镜子瞬间出现,将她包裹在内!薇思的爪击落在镜面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声,大部分被折射偏转,少数穿透的,也被镜阵层层削弱!
“什么?!”薇思一惊,残影合一,真身出现在石台另一侧。她没想到苏映雪还有这种防御手段。
就在她惊愕的瞬间,苏映雪动了。她左手维持镜阵,右手虚空一抓,密室中的水汽迅速凝结,化作数十枚冰锥,如暴雨般射向薇思!同时,她足尖轻点石台边缘,那面破损的铜镜被她以巧劲震起,落入左手袖中。
“想跑?”薇思狞笑,双爪挥出紫黑色的气刃,将冰锥搅碎,同时身形再次消失,出现在苏映雪身后,利爪直掏后心!
苏映雪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寒梅凌波掌之“暗香疏影”!掌影飘忽,寒气暗涌,精准地拍在薇思的爪腕上!
薇思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真气顺着手腕经脉急速侵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她闷哼一声,急速后退,运功驱散寒气,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小看你了。”她嘶声道,紫黑色的气劲再次暴涨,准备发动更强攻势。
但苏映雪已不打算缠斗。铜镜到手,目的已达。她双手结印,周身镜阵猛然炸裂,化作漫天冰晶,遮蔽视线!同时,她身形向上急掠,足尖在井壁上连点,如履平地,直冲井口!
“休想!”薇思怒喝,也向上追来,速度竟比苏映雪更快一线!爪风已触及苏映雪的裙摆!
井口处,神乐千鹤早已严阵以待。她听到井下打斗声时便已戒备,此刻见苏映雪冲出,而薇思紧随其后,毫不犹豫地拔剑!
神乐家族退魔剑·拔刀斩!一道清亮的剑光如匹练般斩下,直劈薇思头顶!
薇思被迫止住冲势,双爪交叉格挡!“铛!”金铁交鸣声中,她身形一滞。而苏映雪已趁机跃出井口,落在神乐千鹤身侧。
“镜子拿到了,走!”苏映雪低喝。
神乐千鹤也不恋战,虚晃一剑,与苏映雪同时向后飞退,没入竹林之中。
薇思追出井口,只看到两人消失在竹林深处的背影。她紫色眼眸中怒火熊熊,却并未深追,只是冷哼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卢卡尔大人要的东西,还有你这个人……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她转身,看向那口古井,嘴角勾起残忍的笑:“不过,礼物已经送到了。希望你们喜欢。”
竹林深处,苏映雪与神乐千鹤疾行。确定薇思没有追来后,两人才放缓脚步。
“你受伤了?”神乐千鹤注意到苏映雪左袖有一道裂口,隐约有血迹。
“皮肉伤,无碍。”苏映雪摇头,从袖中取出那面铜镜。镜身冰凉,裂纹处的暗紫色能量如活物般微微蠕动,试图向她的手掌侵蚀,却被玄冥真气牢牢阻隔。
神乐千鹤接过铜镜,仔细查看,脸色越来越凝重:“镜中的封印几乎被完全破坏了,大蛇之力的污染很严重。而且……”她指尖轻触镜背某处,那里有一个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凸起,“里面有东西。”
她用力按下凸起,“咔哒”一声,镜背弹开一个小巧的暗格。暗格里,躺着一枚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的暗紫色晶体,正散发着微弱却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这是……”神乐千鹤呼吸一滞。
“大蛇之力的结晶碎片。”苏映雪肯定道,“薇思故意留下它,附在镜子上。一旦我们长时间接触,碎片中的力量就会潜移默化地侵蚀持有者。”
“陷阱中的陷阱。”神乐千鹤咬牙,“好狠毒的手段。”
“镜子给我。”苏映雪伸手。神乐千鹤将铜镜连同碎片递还。
苏映雪右手握住铜镜,左手虚按在碎片上方。玄冥真气全力运转,掌心寒气凝聚,化作一团幽蓝色的冰焰,将碎片包裹。冰焰中,暗紫色的能量如困兽般左冲右突,却无法突破寒气的封锁。渐渐地,碎片的色泽开始变淡,那股邪恶的波动也微弱下去。
“我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彻底净化。”苏映雪收功,额角见汗,“需要更强大的净化之力,或者……找到碎片来源,釜底抽薪。”
神乐千鹤看着那枚颜色变淡、但依旧存在的碎片,沉默片刻:“先回别院。此事需从长计议。”
两人回到町屋时,已是日暮西山。老妪早已备好热水与干净衣物。苏映雪处理了手臂上那道浅浅的爪伤(百花朝元功作用下,伤口已开始愈合),换上一身干净的淡青色浴衣。
晚餐是精致的怀石料理,但两人都吃得有些心不在焉。铜镜与碎片就放在矮桌中央,像一块无形的石头压在心头。
“薇思出现在京都,卢卡尔必然也在附近。”神乐千鹤放下筷子,“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收集与三神器相关的古物,尤其是蕴含净化之力的。这面镜子只是开始。”
“他们需要‘净化’之力来平衡或控制大蛇之力的反噬。”苏映雪夹起一块烤鳕鱼,却没什么胃口,“而我,可能是他们眼中更完美的‘净化容器’。”
“绝不能让他们得逞。”神乐千鹤语气坚决,“我会立刻联系京和红丸,加强戒备。同时,神乐家在京都的所有力量都会动员起来,搜寻卢卡尔与薇思的踪迹。”
苏映雪点点头,目光落在铜镜上。镜中那道裂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夜色渐深。神乐千鹤去书房联系东京方面。苏映雪独自坐在廊下,看着庭院中惊鹿偶尔敲石的涟漪。
袖中的暗紫色碎片隐隐发烫。她将其取出,托在掌心。玄冥真气包裹下,碎片安静如常,但那股深藏其中的、扭曲而狂暴的意志,依旧如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大蛇之力……”她低语,“地球意志的负面……清洗人类……”
如果卢卡尔成功收集到足够的“净化”之物,甚至捕获她这个“容器”,会发生什么?他能否真正控制大蛇之力?还是会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变成更可怕的怪物?
而她自己,在这个越来越扑朔迷离的棋局中,又该如何落子?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寺庙隐隐的钟声。京都的夜,安静而深邃,却仿佛有暗流在看不见的地方涌动。
苏映雪收好碎片,闭上眼,继续运转玉骨冰心诀。
无论如何,提升实力,总是不会错的。
而在京都某处豪华酒店的顶层套房内,卢卡尔·伯恩斯坦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古城夜景。他手中的红酒杯里,液体猩红如血。
薇思单膝跪在他身后,恭敬地汇报着今日的遭遇。
“哦?她压制了碎片中的力量?”卢卡尔晃动着酒杯,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越来越有趣了。这个‘容器’,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主人,是否要加大力度追捕?”薇思问。
“不。”卢卡尔转身,金发在灯光下闪烁,“让她再成长一些。完美的果实,需要时间成熟。而且……”他抿了一口酒,“高尼茨那边,似乎也有动作了。八杰集……哼,一群自以为是的蝼蚁。让他们先斗一斗,我们坐收渔利。”
“是。”薇思低头。
“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卢卡尔走到沙发边,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上面是苏映雪的详细资料——当然,仅限于她能查到的部分,“昆仑秘境……修仙者……呵,不管她来自哪里,最终,都会成为我最珍贵的收藏。”
他捏碎了酒杯,碎片与酒液溅了一地。
“通知下面的人,计划进入下一阶段。那些古物,加快收集速度。至于那位苏小姐……给她准备一份‘礼物’,很快,就会送到她手上。”
窗外,京都的夜色,愈发深沉了。
碎裂的铜镜搁在青瓷碟边,暗紫色的能量碎片被玄冥真气凝成的薄冰封存,像一枚诡异的琥珀。苏映雪盘膝坐在神乐家别院的静室中,指尖虚点冰层表面,感受着其中那股扭曲意志的脉动。
“它……在呼吸。”她闭目凝神,玉骨冰心诀将感知放大到极致。碎片中残留的不只是力量,还有记忆的碎片——痛苦、愤怒、以及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冰冷蔑视。那是大蛇意志的余烬。
神乐千鹤跪坐在对面,面前摊开数卷古籍与神乐家历代巫女的笔记。“记载与实物印证,这枚碎片应是一千八百年前‘八咫镜’崩碎时溅射的残片之一。原本蕴含微弱的净化之力,但被大蛇之力侵蚀已久,性质已变。”她抬起眼,目光凝重,“更麻烦的是,这类碎片之间往往存在共鸣。携带它,就像在黑暗中举起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