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一起玩儿踢罐子吗?”
“踢罐子?总觉得提不起干劲啊!虽说适当的放松是战争的加油站,不过,比起踢罐子,果然还是游花街这种活动更有吸引力呢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军队经历了一场鏖战。战役结束后,他们在一座废弃寺庙里暂作休息。为了打发时间,黑子也拿起一瓶步狩汗,提议大家踢罐子,却被坂本拒绝了。坂本的人坐在寺庙前的大树下,可他的心,早就不知飘去了哪家置屋。
假发迈着铿锵的步伐向他走来。
“这荒郊野岭的,哪里来的花街?快醒一醒吧坂本!”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不要这么认真嘛假发,你听说过‘望梅止渴’这个词吗?只有怀揣着美好的幻想,人生才能充满希望啊!对了,说起花街……假发你刀鞘上绑着的平安符,是五月太夫送的定情信物吗?”
“不是假发,是桂!不是定情信物,只是普通的小礼物罢了!我听五月太夫倾诉了她前夫的事情,并安慰了她的心情,为表感谢,她赠予了我家乡的小工艺品!”
“什么?你在她前夫面前安慰了她的心情?是用你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吗?还是加上她前夫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一起?”
“喂!你在胡说些什么!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那可是曾经炸毁了天守阁,强行打开江户大门的决定性兵器,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再说了,兮子还是未成年吧,在未成年人面前提这些事情会不会太过分了!”
未成年人兮子,正坐在屋顶上发呆。
高杉阖着双目,环着双臂,靠在房檐下。
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是个什么玩意儿?兮子结合着语境,细细思考着……高杉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争吵不殃及自己,就暂且当个快乐的聋子。
那边的对话却还在继续……
“有什么关系嘛,假发。兮子姑娘的话,晋介不是早就下手了吗?她早就见识过了吧,晋介那家伙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一片瓦片,从屋顶上掉了下来......
高杉依旧闭着眼,只是揪起的眉心暗暗跳了跳……
“呀啦呀啦,你们在说矮,啊不,高杉那个家伙吗?”
一直躺在草坪上睡觉的银时突然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金时?”
“银时。”
坂本假发异口同声。
“阿银我刚刚还在想,踢罐子的话,没有罐子该怎么办?接着恰巧就听到了高杉君的名字。那真是好办了啊,我们几个猜拳当鬼,比如说,阿银输了,阿银当鬼,高杉当罐子,假发输了,假发当鬼,高杉当罐子,兮子输了,兮子当鬼,高杉当罐子。”说着,银时竟十分认真地扳起了手指头。
“啊哈哈哈,那还真是公平啊。等等,所以说,只有晋介是罐子吗?”
“难道不适合吗?那家伙的身高。对了,以那家伙的身高的话,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也一定......”话说了一半,银时卖了个关子,弯起豆芽似的眼睛附在坂本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儿才重新放大声音,“你想想啊,每次大家结伴去河里洗澡,只有高杉君拒绝一起呢,会不会是因为……”
“这种事情咱们也不敢妄下断言啊!不如,你去问问兮子姑娘吧,她绝对知道!”
“喂,我说。”高杉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们这些臭男人!”兮子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一把武士刀,一把止血钳,两道明晃晃的寒光,朝着三人一步步逼近......
“啊啊啊!救命救命!杀人灭口!有人被戳中痛处所以要杀人灭口了啊!这里可是过去篇哦,提高动画人气的必备法宝过去篇哦,如果因为血腥画面被停播,你们可是要被高松请去喝……喂,喂,等一下,别过来,先别过来,伟大的航道,快找伟大的航道!”
“喂!高杉!兮子!你们冷静一点,不要用暴力解决问题!还有,现在的话,请你们喝茶的不应该是宫胁才对吗?”
“啊哈哈哈,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天上飞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我说,一起来玩儿踢罐子吗?”
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
黑子也的声音音量适中,内容也毫无吸引力,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声音,却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恰到好处的作用。几个人从头到尾都没察觉到黑子也的存在,现在突然听到他讲话,那感觉就像走在喧闹大街上突然听到一道天外来音,心有余悸的同时,自然而然便停止了斗殴。
轻来轻去,不惹尘埃,有时候,也是一种特殊本领。
十分钟后,踢罐子游戏开始了。
夏日炎炎,草木的清香轻抚着人们的鼻尖。一棵大树背后,高杉和兮子肩并肩蹲着。
高杉的头顶别着两根小树枝,从远处看着,就像两朵小小的西兰花。
头顶西兰花的少年脸孔绷得紧紧,似乎有事纠结于心,时而气恼,时而不甘,脸上一会儿露出破釜沉舟的决然,一会儿却又犹豫不决……
“喂,兮子。”
“嗯?”
他的拳头一点点攥紧,汗珠从脸颊悄声滑落,酝酿了许久之后......“我拒绝和那些家伙一起洗澡,除了他们汗味太冲之外,从来没有别的原因!还有,听好了,白夜叉那个家伙嘴里吐出来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至少,胯下之哔——那种东西的长度,我从来不会输给他!”
高杉的话好像一场骤雨,每个字都落得掷地有声。兮子懵懵懂懂地听着,突然间,秀气的小脸,变成了蒸锅里的大闸蟹……
“你......你说什么呢,我可一句都听不懂。”
高杉的嘴角抽了抽,脸上焚烧着的怒火一点点熄灭了,意识到自己一时失言,闹了大笑话,他的心里别提有多懊恼。
“三,二,一,好啦,我数完啦,我要出动啦!”好在坂本替两人缓和了尴尬气氛,结束了漫长的报数,他朝着树林走来。
两人躲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背后,可惜,树干细了些,兮子的半个肩膀露在外面,眼看就要被右拐过来的坂本逮个正着。
“靠近点。”高杉猛地将兮子一拉,两人本就肩并着肩,蹲得很近,现在这么一拉,她几乎要跌到他的怀里去了。
心,在一瞬间七上八下……太近了,他……唔,好香啊……
高杉紧紧地拉着她的小手,死死地盯着坂本动向,一心扑在游戏上的木鱼脑袋又怎能意识到此刻的暧昧?
坂本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树丛,一无所获,只能继续前进。
两人细数着他的脚步声,滴答,滴答,由远及近,又由近到远。
“安全了。”高杉长舒了一口气,低头时才发现,兮子的小手还被他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好软的手啊……汗涔涔的。
小小少年因为刚才的失言,面上的薄红还没消退干净,现在又这般突然地拉到了女孩儿又香又软的小手……轻咳了一声,他扭过头去,佯装镇定地松开了她。
兮子倒是十分淡定,没责怪他的唐突,更没多言,好像无事发生一样,面色如常地把头扭到了另一边,直到嘴角的俏皮笑意将她出卖。
那个家伙,该不会真的喜欢她吧?
想着想着,心跳声越来越乱,心里的小鹿,简直快要跳出胸腔了。
一点点,虽然只有一点点,可是,她啊,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