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白炽灯光,冷白刺眼,映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却也压不住心底那团滚烫的盼头。
她每天埋首在繁杂的实验数据与仪器之间,加班加点,争分夺秒,指尖在实验器材间不停忙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手头的工作做完,立刻启程,回去见那个把她放在心尖上,永远默默牵挂着她的“傻子”。
她端着餐盘匆匆坐下,握着刀叉快速切割着盘中的牛肉,只想尽快吃完回到实验室继续赶进度。教授端着餐盘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与眼下的青黑,轻声叹了口气,目光温和又带着心疼:“每天起早贪黑,忙到这么晚,是想早点回去了吧?”
糖糖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慢慢停下刀叉,仔细咽下口中的牛肉,抬眼看向教授,眼底泛起一丝柔软的期许,轻轻应了一声:“嗯,教授。”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攥紧“有个人等了我好多年,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没那么重要,觉得他的世界里全是事业,根本没有多余的位置留给我。
可前几天我才明白,原来我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要。”
教授看着她眼底的释然与牵挂,缓缓开口:“是你以前说过的,那个打乒乓球的前男友,对吗?”
糖糖重重地点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嗯,我想赶紧忙完手里的事,早点赶回去,见他。”
“那你心里那些曾经的困惑,那些想不通的执念,都能放下了吗?”教授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带着关切。
糖糖垂了垂眼,再抬眼时,目光坚定无比,心里只剩下最纯粹的念想:“我现在只想回去见他,别的……好像都没他重要了。”
教授看着她执着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轻声叮嘱:“珍惜当下吧,年轻人,兜兜转转还能走到一起,是缘分,祝福你们。”
半个月的时光,在糖糖的期盼与忙碌中匆匆流逝。当她终于踏上回程的飞机,看着机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朵缓缓后退,心脏便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她靠在舷窗边,脑海里全是云骁的模样,一遍遍胡思乱想着:他见到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是惊讶,是欣喜,是满心欢喜,还是会有一丝埋怨?她猜不透,却每一种想象,都让她的心跳愈发急促。
转机停留的间隙,她没有多余的心思闲逛,只是匆匆买了一个汉堡简单果腹,满心满眼都只有快点到家的念头。
飞机落地时,夜色早已笼罩了整座城市,糖糖刚走出机舱,一股刺骨的寒冷便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下意识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
取行李的间隙,她拿出手机,先是翻看着云骁的朋友圈,寥寥几条动态,全是关于训练、比赛的内容
糖糖看着,她犹豫片刻,点开涛哥的微信,指尖快速敲下文字:“哥,在忙什么呢!”
涛哥看到微信消息,无奈又宠溺地回道:“丫头,没良心的,走了这么久,才想起给我发微信?”
糖糖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撒娇似的回复:“哎呀,哥,你最好了,我这不是忙着嘛,一忙完就立马找你了。”
“嗯,你还有我忙?”涛哥的回复带着几分调侃。
“哥,我错了嘛”糖糖乖乖服软。
“我们队里集体活动,正忙着呢,你有事吗?”
“没事没事,哥,那你先忙吧,我找嫂子去聊天。”
“你倒是挺闲。”
“拜拜啦,哥哥!”
糖糖笑着收起和涛哥的聊天框,又给嫂子发去微信:“嫂子,忙啥呢?”
没过多久,嫂子回复:“刚给宝宝洗完澡,正陪她看书呢。”
“我哥没在家呀?”
“他一会儿就回来,队里有活动。”
“我哥他们没出去比赛呀?”
“刚比赛回来没多久,糖糖,你是不是有事呀?”
“没事没事,那你好好陪宝宝,我先不打扰啦,拜。”
收起手机,糖糖从行李箱里拿出厚厚的棉外套穿上,瞬间抵御了不少寒意。
她推着沉重的行李箱走出机场,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云骁家的地址。车子缓缓行驶,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不知何时,天空竟洋洋洒洒地飘起了雪花,一片片洁白的雪花随风飞舞,落在车窗上,瞬间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糖糖轻轻打开车窗,将手探到窗外,冰凉的雪花落在掌心,软软的,凉凉的,很快便化作一滩水渍。
她望着漫天飞雪,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云骁的模样,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藏在心底的思念与委屈,全都在这一刻翻涌上来,思绪万千。
正沉浸在思绪中时,司机师傅的一句“到了”,瞬间将她拉回现实。
糖糖回过神,付好车费,道了声谢,推着行李箱站在云骁家楼下。抬头望向他所在的楼层,漆黑的窗户没有一丝光亮,她站在原地,望了好久好久,终究没有上楼,只是将行李箱放在一旁,缓缓靠在冰冷的墙边,静静等着。
累了,就蹲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任由雪花落在头顶、肩头。
她想着,云骁等了她这么多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那份漫长的等待与牵挂,该是何等的煎熬。自己不过等这短短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另一边,云骁和球队的队友们参加完集体活动,坐着大巴回到宿舍。他上楼快速换了身舒适的衣服,和队友们交代了几句,便拿着钥匙,驱车往家的方向赶。雪越下越大,路面渐渐覆上一层薄薄的白,车窗上不断有雪花划过,云骁看着窗外的大雪,嘴里忍不住喃喃自语:“这什么破天气,突然下这么大雪,要是糖糖在这儿,肯定又吵着要堆雪人了。走了这么久,连个电话、一条消息都没有,还真够狠心的。”语气里满是埋怨,却藏着掩不住的思念。
车子缓缓驶进小区,云骁停好车,刚下车就远远看到,楼门口有个人蹲在行李箱旁,低着头,衣服和帽子上落满了白雪,双手缩在袖子里,拿着一根小树枝,在雪地上慢慢画着什么。他皱了皱眉,心里暗自嘀咕:这人干嘛呢?大雪天的蹲在外面,也不怕冻坏了,是不是傻啊。
他不好一直盯着陌生人看,便拿出手机,佯装看着屏幕,快步朝着楼门走去。伸手准备拉门的瞬间,蹲在地上的人听到了脚步声,缓缓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看来,轻声唤了一句:“云骁。”
那声音轻柔又熟悉,像是穿过了漫长的岁月,直直撞进云骁的心里。他猛地转过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瞬间静止。雪还在静静飘落,寒风呼啸而过,可周遭的一切喧嚣,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云骁的瞳孔骤然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他快步跨到糖糖面前,伸手想要拉她站起来。
蹲在雪地里太久,加之天气寒冷,糖糖的双腿早已麻得失去了知觉,云骁轻轻一拉,她便身子一歪,重重跌进了他温暖的怀里。云骁慌忙伸手稳稳扶住她,声音里满是焦急与心疼:“糖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糖糖靠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委屈:“我没事,就是腿蹲麻了,你小点声。”
云骁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慢慢站好,伸手轻轻掸掉她头发上、肩膀上厚厚的积雪,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衣服,语气瞬间变得又急又心疼,忍不住小声嘟囔着埋怨:“怎么不直接进去呢?这么大的雪,天寒地冻的,想冻死自己吗?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赶紧跟我进去!”他说着,伸手推起行李箱,率先往楼里走。
糖糖默默跟在他身后,听着他嘴里嘟嘟囔囔的埋怨,看着他紧绷却难掩心疼的侧脸,没有吭声,只是伸出小手,轻轻牵着他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着。走进电梯,云骁转过身,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脸颊,二话不说,伸出自己温热的双手,轻轻捂住她冰凉的小脸,一言不发,眼底却满是化不开的疼惜,指腹还轻轻摩挲着她冻得发硬的脸颊,想把自己的温度尽数传给她。
中途有邻居走进电梯,云骁默默牵起她冰凉的小手,将她的手紧紧裹在自己掌心,揣进自己的衣兜里,靠在电梯一侧,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替她挡住旁人的视线,也挡住电梯里的冷风。
糖糖靠在他身侧,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与身上熟悉的气息,眼角渐渐泛起泪光,鼻尖酸酸的,所有的委屈与思念,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只想就这样一直靠着他,再也不分开。
电梯到达楼层,云骁牵着她走出电梯,松开手,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打开家门,暖烘烘的空气扑面而来,满屋子都是她熟悉的味道,糖糖跟在他身后,进门后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悄悄滑落。
云骁将行李箱放在一旁,转过身看着她,语气温柔又带着叮嘱:“你先把外套脱了,我去厨房给你煮点姜水,喝了暖暖身子。你快去洗个热水澡,千万别感冒了,听话,快点去。”
可糖糖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云骁从厨房端着煮好的姜水出来,看到她满脸泪痕、呆呆站着的模样,心瞬间揪紧,满是心疼地快步走到她面前,放下碗就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了?是不是冻坏了?还是受委屈了?别哭别哭,我在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脱掉她身上冰冷的外套,换上毛茸茸的棉拖鞋,紧紧牵起她的手,把她的小手放在嘴边轻轻哈着热气,声音放得愈发温柔:“别哭,我不是凶你,我是看到你冻成那样,心里疼得慌。你明明知道家里的密码,为什么不自己进去,非要在外面大雪天里等着,多冷啊。还有,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今天要是不回来,你难道就要一直在外面等着吗?傻不傻啊小笨蛋。”
糖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着,一字一句地看着他问道:“那你呢?你等了我这么多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到底是为什么啊?”
云骁闻言,轻轻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温柔得不像话,又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确认她没有发烧,才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将温热的红糖水姜水递到她手里,还细心地吹了吹:“慢慢喝,不烫了,赶紧把寒气驱了,听话。”
糖糖没有接姜水,只是睁着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云骁看着她满是泪水的眼眸,心都化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语气里满是宠溺与藏不住的深情,缓缓说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因为我这辈子,就只认定你了。
从喜欢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找别人,等你多久我都愿意,哪怕一年、五年、十年,我都等,只要你能回来,只要最后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就够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糖糖心底所有的枷锁。她再也忍不住,伸出双手,轻轻捶打在他的胸口,力道轻得像小猫挠人,边哭边哽咽着说道:“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当年我走的时候,你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肯说!你要是说了,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的心意,我也许就不走了,我们根本不用错过这么多年啊!”
泪水模糊了双眼,那些藏了多年的委屈、思念、遗憾,全都随着哭声宣泄出来。
云骁任由她轻轻捶打着自己,顺势把她紧紧抱进怀里,抱得密不透风,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一遍一遍轻轻吻着她的发旋,声音沙哑又温柔,满是宠溺:“是我不好,是我太笨,是我没敢说,怕耽误你的前程,不哭了好不好,小哭包,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走了,往后余生,我天天陪着你,宠着你,好吗?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头在她泛红的眼角轻轻吻了吻,又吻掉她鼻尖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怀中的人哭得浑身颤抖,却也紧紧回抱着他,小手攥着他的衣服不肯松手,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干净气息,心里满是踏实。
等糖糖的哭声渐渐小了,只剩下小声抽噎,云骁捧着她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满眼都是宠溺:“还哭呢,再哭眼睛就肿成小核桃啦,不好看了。”
糖糖吸了吸鼻子,软糯地反驳:“才不会。”那副娇憨的模样,瞬间把云骁的心萌化了。
“好好好,我的糖糖怎么样都好看。”云骁宠溺地笑着,重新把姜水递到她嘴边,“乖,把姜水喝了,我给你放了好多红糖,不辣。”
随后云骁牵着她往浴室走,放了满满一缸热水,还滴了她喜欢的香薰,又找出自己宽大又柔软的睡衣,上面全是他的味道:“泡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我在外面守着你,哪儿也不去,有事就叫我。”
糖糖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小声撒娇:“你不许走,就在门口陪着我。”
“不走,我就在门口,一直陪着我的小姑娘。”云骁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又虔诚的吻,满眼都是温柔。
热水漫过身体时,糖糖才真正有了“终于回来了”的实感,在听到他的情话,感受到他的宠溺时,全都落了地。
等她洗完澡出来,身上穿着他宽大的睡衣,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裹着,头发湿漉漉的。
云骁早已经拿着吹风机在客厅等着,见她出来,立马拉着她坐到沙发上,动作轻柔地给她吹头发,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力道温柔得不行,生怕弄疼她。
暖风吹拂着,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头皮,糖糖靠在他怀里,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满是安心。
吹完头发,云骁把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到床上,盖好厚厚的被子,自己也躺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以后不准再跑那么远了,知道吗?”云骁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糖糖仰头看着他,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脸颊,眼眶微微发热,却笑着点头,声音软糯又甜蜜:“以后就守着你这个傻子,一辈子都不离开你。”
云骁看着她眼底的星光,满心都是欢喜,俯身轻轻吻上她的眼,再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温柔又绵长,
藏着思念与宠溺,带着红糖水的甜,融化在彼此心间。他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轻声在她耳边呢喃:“糖糖,我好喜欢你,超级超级喜欢你,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把你等回来了,往后我会拼尽全力宠你,爱你,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灯火温柔,暖意融融。那些年错过的时光、没说出口的心意、遥遥无期的等待,在这个雪夜,在温暖的拥抱里,在满溢的甜蜜中,终于圆满。
怀里是心尖上的挚爱,身边的人是等了多年的归宿,这份双向奔赴的爱,藏着无尽的甜,往后岁岁年年,皆是彼此。
纯属虚构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