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中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熨在她的手腕上,力道轻得怕惊着她,眼底的笑意却越漾越浓,连带着眉梢都弯了弯。他没急着松开,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攥得发紧的手上——那只手还捏着冰镇的运动饮料,瓶身凝着的水珠沾了些在指腹,纸条被夹在饮料和掌心之间,边角都被捏得发皱。
韩箫的脸烫得厉害,睫毛慌乱地颤着,眼神往旁边飘,想抽回手腕却又不敢太用力,只轻轻挣了一下,指尖都带着点微颤。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攥着饮料,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根都漫上了浅红,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
坤中瞧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就笑出了声,少年的笑声清朗朗的,像球场边拂过的风,他稍稍松了松力道,却还是没放,轻声说:“我猜了好久是谁,没想到是你,这几次我可都有注意每天都来的人,你每次都很准时。”他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纸条,又落回她泛红的脸颊,“那些纸条,都是你写的对不对?”
韩箫抬眼撞进他明亮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笑意和温柔,没有半分调侃,只有纯粹的欢喜。她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又捏紧了几分饮料瓶,冰凉的触感稍稍压下了一点心底的燥热。
坤中看着她点头,嘴角扬得更高了,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饮料和纸条,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两人都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纸条上娟秀的字迹,写着“今天的三分球超帅,继续加油”,指尖摩挲着纸页,心里的暖意漫得满满的。
“谢谢你,”他抬眼看向她,眼神认真,“每次看到你的纸条,都觉得特别开心,打球都更有劲儿了。”
韩箫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也软软的,她摇了摇头,又拿起随身的笔记本和笔,飞快地写下一行字递给他:不用谢,你本来就打得很好。
坤中接过笔记本,看着她的字迹,又看了看她微微垂着的眼睫,忽然想起什么,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叫坤中,你呢?之前见你和东杉哥一起,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韩箫愣了一下,原来坤中有注意过她和东杉相处的时候。既然如此,按照原剧情来讲,东杉早就可以召唤铠甲了,坤中脖子上戴着晶石项链,那么北淼也一定是出现了,只不过还没有机会遇到罢了。她握着笔,在笔记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韩箫。
“韩箫,”坤中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嘴角噙着笑,“名字真好听。”
他把饮料拧开,递回给她,又把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背包里,像是珍藏什么宝贝:“这瓶饮料我收下啦,纸条我也好好收着,以后你来看我打球,不用偷偷放啦,直接给我就好。”
韩箫接过饮料,抿了一口,冰凉的甜意漫过喉咙,压下了脸颊的燥热。她抬眼看向坤中,他正笑着看她,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汗水还挂在他的下颌线,却一点都不显得狼狈,只透着少年独有的鲜活与朝气。
她点了点头,弯了弯眼,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
坤中看着她的笑,心里像被阳光晒暖了,他指了指球场边的长椅:“要不要坐会儿?刚打完球,歇一会儿再走。”
韩箫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长椅边坐下,两人并肩坐着,偶尔有风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坤中偶尔会跟她说些打球的小事,说队友的趣事,说练球时的小挫折,韩箫有时候点点头附和一下,坤中只认为她不爱说话,便自顾自地说着,语气轻松,也没有半分尴尬。
韩箫就静静听着,偶尔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回应他,他便凑过头来看,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和阳光的味道,清新又干净。
等到太阳下山时两人才分别。
夕阳把街面染成暖橘色,韩箫坐在出租车后座,指尖一下下摩挲着膝头的纸袋——里面装着温蜂蜜水,还有两盒润喉糖。车窗映出她轻蹙的眉,这些天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对着球场边的热闹,脑海里总不自觉闪过炘南坐在钢琴前的模样,指尖落琴键时的专注,皱眉揉眉心时的疲惫,还有偶尔看向她时,眼底藏着的温柔与挣扎。
她知道他定在忙比赛,城市里的钢琴赛事海报贴了满街,可越想他埋首琴谱的样子,心里越揪着。韩箫太懂他的纠结,铠甲的责任压在肩头,钢琴的热爱刻在骨里,两边拉扯着,他素来温和,偏生在这两件事上不肯妥协,夜里定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连练琴时指尖怕都带着沉郁,这样的内耗,怎么能静下心来备赛。
出租车停在饺子馆巷口,韩箫拎着纸袋下车,脚步放得轻轻的。巷子里飘着饺子的鲜香,混着暖黄的灯光从馆内漫出来,她走到玻璃门边,没有推门,只隔着一层玻璃往里望。
炘南果然在,就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摆着一碗没动几口的饺子,手边摊着琴谱,指尖正抵着眉心,眉峰拧着,连窗外的光影落在他发梢,都掩不住那股淡淡的倦意。他许是刚练完琴过来,袖口还挽着,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