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泉锐说,从西装内袋里真的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时间节点和备注,甚至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
沈泉锐“晚宴七点半开始,九点切蛋糕,九点半第一支舞,十点…”
文嘉岁“停停停”
文嘉岁头更疼了
文嘉岁“你背下来了?”
沈泉锐“只是熟悉了一下”
文嘉岁看着他,表面温文尔雅,内里是个连婚礼流程都要非常熟悉的细节控,这是她过去三个月里对这位“未婚夫”的全部了解
哦,还有——他睫毛挺长的
沈泉锐“饿不饿?”
沈泉锐又问
文嘉岁“雪卿刚给我拿了蛋糕,但我吃不下”
沈泉锐想了想,转身走到休息室的零食台,那里摆着酒店准备的各种精致点心和水果,他挑了个最小的、一口就能吃完的草莓慕斯杯,又拿了把小勺子,走回来
沈泉锐“吃这个,不占肚子”
文嘉岁看着递到眼前的甜品,突然想笑。她接过小杯子,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甜而不腻,奶油入口即化
沈泉锐“好吃吗?”
文嘉岁“嗯”
文嘉岁点头,又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文嘉岁“你尝尝?”
这个动作做出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文嘉岁想,我是不是太自来熟了?
沈泉锐看着那勺沾着奶油的勺子,迟疑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微微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
他咀嚼的动作很慢,喉结轻轻滚动,吃完,他说
沈泉锐“有点甜”
文嘉岁“甜品不甜还叫甜品吗?”
文嘉岁收回勺子,自己也吃了一口
沈泉锐“也是”
沈泉锐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深灰色的手帕,居然真的还有人随身带手帕,递给她
沈泉锐“嘴角沾到了”
文嘉岁接过来,擦了擦,手帕上有很淡的雪松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文嘉岁“沈泉锐”
她突然叫他
沈泉锐“嗯?”
文嘉岁“我们这就算结婚了?”
沈泉锐看着她,休息室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眼睛里,映出很细微的光
沈泉锐“法律上,早上签字的时候已经算了,仪式上,等会儿交换完戒指才算,事实上”
沈泉锐“看你定义”
文嘉岁歪头
文嘉岁“你定义呢?”
沈泉锐沉默了几秒,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那种沉稳的、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文嘉岁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沈泉锐“我定义的话”
沈泉锐“是合作关系正式开始的节点”
文嘉岁笑了
文嘉岁“这么官方?”
沈泉锐“那应该怎么说?”
文嘉岁“不知道”
文嘉岁把吃完的慕斯杯放到一边
文嘉岁“我妈说,结了婚就是一家人了,你爸说,沈文两家从此同气连枝,我爷爷说,让我别给你家添麻烦”
她掰着手指一个个数,最后看向他
文嘉岁“但没人告诉我,咱俩私下该怎么处”
沈泉锐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沈泉锐“你可以做你自己”
沈泉锐“不需要特意怎么样”
文嘉岁“那你呢?”
文嘉岁“你也可以做你自己吗?比如…”
她眼睛转了转
文嘉岁“比如你其实特别讨厌这种场合,但不得不来?”
沈泉锐的嘴角很轻微地动了一下,那可能是个笑的前兆
沈泉锐“不讨厌”
沈泉锐“只是习惯提前规划”
文嘉岁“包括规划婚姻?”
沈泉锐“包括”
沈泉锐“但规划之外的部分,我也可以接受”
文嘉岁还想说什么,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司仪的声音传来
“沈先生,文小姐,还有十分钟入场”
沈泉锐“来了”
沈泉锐应了一声,他看向文嘉岁,伸出手臂
文嘉岁挽住他,隔着西装面料,能感觉到他手臂结实紧致的线条
文嘉岁“紧张吗?”
沈泉锐“不紧张”
沈泉锐说,然后补充
沈泉锐“流程我已经背熟了”
文嘉岁笑出声
门打开,宴会厅的光和声浪涌进来,文嘉岁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脸上挂起标准的、得体的笑容
——
——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