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如墨,雾霭沉沉,唐门鬼见愁隐匿于这片幽深之中。它仿若一头潜伏的恶兽,冷冷地窥视着猎物的到来。那是一座险峻的山峰,怪石嶙峋,尖锐的岩石似欲刺破天际,每一块都狰狞可怖。陡峭的崖壁上缠绕着阴冷的雾气,宛如鬼魅的轻纱,随风飘荡,又似无数幽灵在无声哭泣。
山间的树木扭曲生长,枝丫交错,勾勒出一张张诡异的面孔,仿佛在低语着过往那些惨烈的故事。风轻轻拂过,送来阵阵寒意,树叶沙沙作响,犹如死神低沉的呢喃。
这里没有鸟鸣,没有虫吟,唯有无尽的死寂和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偶尔传来的几声凄厉叫声,更让这鬼见愁多了几分神秘与危险。这里,是唐门的禁地,是无数人闻之色变之处,一旦踏入,便仿若陷入无法醒来的噩梦。
窗前,唐三伏案画着暗器图解,几天过去,师兄还未归来,唐三不禁有些心不在焉,竟连其中一步都画错。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喊声:“唐三!”唐三手微顿,宣纸上落下浓重的墨点,心猛地一沉。唐三立刻起身,推开门。来人穿着唐门内门服饰,焦急出声:“唐鹤岚他受了重伤。”唐三手微微颤抖,瞳孔收缩:“怎么回事?”那人脸色苍白,似是见过什么惨烈场景:“鹤岚师兄独自去复仇,受了重伤。”唐三愣在原地,脑海里回荡着复仇、重伤,还有师兄前几天让他放心时露出的笑容。
唐风伸手拉住愣住的唐三,往唐鹤岚处赶去。一会儿到了,唐三看着那扇褐黄色的木门,却始终不敢推开,但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可知里面的人伤得很重。推开门,苦涩的药味充满着房间,床榻上躺着一个身影,面容苍白黑发散开,衣服也不是唐三前几天所看见得了,唐三快速上前,小心翼翼的抬起眼前人的手腕,两指附上感受着脉象,初按下去时,只觉指下空空,仿佛按在了一截枯木之上,毫无气血充盈的弹性与温润。他心中一沉,再加两分力,直按至骨,才勉强捕捉到一丝细微的搏动——正是“浮取散,按之了无”的绝脉之兆。这是伤及本源,血气已然耗尽。
唐三收回手,看着明明就是几日没见转眼却可能再也见不到的师兄,唐三把头埋在盖在唐鹤岚身上被子上,一只手紧握唐鹤岚的手,发出压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