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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禁火向晴,余烬寻踪

烬火向晴

浓烟散去的第七日,林野蹲在断墙根下,指尖捻着半块烧熔变形的平安扣。

空气里还飘着焦苦味,昔日人声鼎沸的祈福街成了一片焦墟,被末日里骤降的寒雾裹得发僵。他抬头望了眼天,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细缝,漏下几缕淡得近乎透明的阳光——这是连续半月阴雨后的第一丝晴色,却暖不透满地冰凉的灰烬。

“咳……咳咳……”

微弱的咳嗽声从断墙后传来。林野瞬间绷紧脊背,摸出腰间别着的消防斧,放轻脚步绕过去。

墙后蜷缩着个姑娘,一身素色的禅衣被烧得破烂,怀里紧紧抱着个红漆木盒,脸上沾着黑灰,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她听见动静,抬头时睫毛颤了颤,像受惊的雀鸟,却没瑟缩着躲开。

“你……也是来寻东西的?”姑娘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股干净的韧劲。

林野没答话,目光落在她怀里的木盒上。那盒子的边角刻着梵仙山的云纹,和他口袋里那半块平安扣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这是我师父的东西。”姑娘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把木盒往怀里拢了拢,“祈福街烧起来那天,她让我带着这个往黛螺顶跑,说……说等天晴了,会有人来寻。”

林野的心猛地一跳。

他想起七天前,自己在火场里捡到那半块平安扣时,耳边响起的那个机械音——【觉醒任务触发:禁火之墟寻缘,晴日之刻见真。】

那时他以为是末日里精神恍惚产生的幻听,可此刻,晴光落在断墙的砖缝里,姑娘怀里的木盒泛着温润的光,一切都和那声音里的字句严丝合缝。

“你师父……还在里面?”林野指了指焦墟深处,那里曾是梵仙山的驻街祈福堂。

姑娘的眼圈红了红,却摇了摇头:“她让我别回头。”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盒里铺着明黄色的绸缎,上面摆着一枚完整的姻缘扣,扣上系着的红绳,和林野那半块平安扣上残留的绳头,是同一种丝线。

“她说,这两样东西,要合在一起。”姑娘抬起头,看向林野的口袋,“你身上,是不是有另一半?”

林野沉默着掏出那半块平安扣。

就在指尖触碰到姻缘扣的刹那,两道微光猛地亮起,半块残扣与完整的姻缘扣竟像是有了生命般,相互吸引着贴合在一起。裂痕处金光流转,转瞬便修复如初,一枚兼具平安纹与姻缘结的玉佩,静静躺在绸缎之上。

与此同时,那道机械音再次在两人耳边炸响——

【双扣合一,缘启晴时。宿主林野,觉醒「护佑」异能;持有者苏晴,觉醒「净化」异能。任务更新:登黛螺顶,守梵仙灯。】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暖暖地洒下来。林野看着玉佩上流转的光晕,又看了眼身边名叫苏晴的姑娘,忽然明白,这末日里的第一缕晴光,不仅驱散了浓雾,更照亮了他们的生路。

焦墟之外,隐约传来丧尸的嘶吼声。苏晴握紧了木盒,林野举起了消防斧。

晴日已至,余烬之中,新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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