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姐姐!你看我带谁来了!”安乐公主的大嗓门差点掀翻潘记的屋顶,她拽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风风火火地冲进账房,身后跟着的武植手里还提着个沉甸甸的藤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瓜果。
潘金莲正核对着江南新到的绸缎账册,被这动静吓得笔尖一颤,在账本上戳了个窟窿。她抬头瞪了公主一眼:“大小姐,你就不能小点声?我这账本再被你吓出几个窟窿,周明轩就得当场哭晕在算盘上。”
周明轩抱着算盘在旁边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姑娘好不容易算清的账……”
“哎呀先不管账!”安乐公主把老汉往前一推,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在京郊‘安乐庄’找的老农,姓王,他说他们庄头最近不对劲,天天往菜窖里钻,还不许人靠近,窖里时不时传出奇怪的香味,像是……龙涎香!”
“龙涎香?”潘金莲放下笔,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龙涎香是贡品,只有皇室能用,一个乡野庄头哪来的?还藏在菜窖里?
王老汉被这阵仗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道:“是……是真的。俺们庄头叫刘大,前阵子去了趟京城,回来就像变了个人,天天锁着菜窖,夜里还点灯,俺们透过门缝瞅见,他窖里摆着好多……好多带龙纹的盒子!”
苏王爷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刚收到的密报,脸色凝重:“巧了,影阁刚传来消息,宫里丢了一批先帝时期的密档,据说里面记载着‘狸猫换太子’的真相,看守密档的老太监被灭口,死前手里攥着半块‘庄户牌’——正是安乐庄的出入令牌。”
“狸猫换太子?!”安乐公主惊得跳起来,“那不是说书先生编的故事吗?难道是真的?”
“宁可信其有。”潘金莲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这刘大绝对有问题,龙涎香、龙纹盒子、宫廷密档……这事儿串起来,怕是比玄水宫的水还深。”
“我跟你去!”安乐公主立刻表态,还不忘拉上武植,“武植哥哥懂武艺,能护着我们!”
武植默默点头,手背上的金纹微微发亮——自从上次引龙阵事件后,他对“不对劲”的气息格外敏感,此刻正皱眉盯着王老汉带来的一筐蔬菜:“这菜……有股淡淡的药味,像是‘忘忧草’,长期吃会让人记性变差。”
“忘忧草?”潘金莲心头一沉,“这刘大不仅藏东西,还在给庄户下药?他想掩盖什么?”
*** 一行人乔装成收菜的商人,往京郊安乐庄赶。马车里,潘金莲翻看着苏王爷带来的密档残页,上面只零星记着“李宸妃”“冷宫”“玉牌”等字眼,最关键的部分被撕掉了。
“李宸妃是先帝的妃子,据说生了个皇子,却在满月时夭折了,她自己也没多久就病逝了。”苏王爷解释道,“但宫里一直有传言,说皇子没死,是被人换了,换成了只狸猫,李宸妃是被冤枉的。”
“这不就是‘狸猫换太子’的原型吗?”安乐公主咋舌,“难道刘大菜窖里藏的,就是能证明这事儿的证据?”
“很有可能。”潘金莲指尖在“玉牌”二字上敲了敲,“影阁说,老太监死前攥的‘庄户牌’背后,刻着半块玉牌的图案,跟我这‘潜龙玉佩’有点像。”
她刚说完,胸口的玉佩突然轻轻发烫,一股熟悉的水之灵力顺着血脉游走,竟让她清晰地“看到”马车外田埂上的水流——其中一股支流,正往安乐庄的方向汇聚,在庄中心的位置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那菜窖,就在庄中心的老槐树下。”潘金莲肯定地说,“水流在那儿打转,说明下面有空腔。”
*** 安乐庄看着普普通通,泥土路两旁种着绿油油的蔬菜,庄户们在田里干活,只是眼神都有些呆滞,见了外人也不打招呼,只顾着埋头锄地。
“这些人……怕是被忘忧草迷得不清。”武植皱眉,手背上的金纹闪烁着微光,似乎在驱散某种无形的瘴气。
王老汉带着他们绕到庄中心的老槐树下,果然看到一间锁着的土坯房,门口守着两个精壮的汉子,腰间别着短刀,眼神警惕。
“就是这儿,菜窖入口在屋里。”王老汉压低声音,指了指土坯房的门。
“硬闯肯定不行。”潘金莲观察着四周,“庄户虽然呆滞,但人多,惊动了他们不好收拾。苏王爷,你带武松去西边的柴房放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公主,你跟武植去东边的水井,用你的辟水珠引点水出来,制造‘水井溢水’的假象,让他们分神。”
“那你呢?”安乐公主不放心。
“我去开门。”潘金莲晃了晃手里的铁丝——这是她从现代带来的“老本行”技能,开这种老式锁简直小菜一碟,“放心,我的‘水遁’技能可不是白练的。”
分工完毕,苏王爷和武松很快在西边燃起浓烟,“不好了!柴房着火了!”的呼喊声惊动了整个庄子,守在土坯房门口的汉子果然有些慌乱。
紧接着,东边又传来惊呼:“水井冒水了!快来看啊!”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终究是“天灾”更让人在意,骂骂咧咧地跑了过去。
潘金莲趁机溜到土坯房门口,三两下就捅开了锁,推门闪身进去。屋里果然有个通往地下的梯子,一股混合着龙涎香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刚要下梯子,胸口的玉佩突然剧烈发烫,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画面——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抱着婴儿,往菜窖里藏一个锦盒,嘴里喊着“保吾儿性命,待日后沉冤得雪……”
“李宸妃?”潘金莲心头巨震,顺着梯子钻进菜窖。
菜窖里果然摆着十几个带龙纹的盒子,墙角堆着些宫装碎片和一本泛黄的日记,正是李宸妃的!日记里详细记载了她如何被皇后陷害,如何用狸猫换走刚出生的皇子,如何把皇子托付给忠心的庄户抚养,而那个庄户,正是刘大的爷爷!
“原来……现在的二皇子,根本不是先帝的亲儿子,真正的皇子……”潘金莲翻到日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婴儿的襁褓,绣着个小小的“武”字。
她猛地抬头,看向菜窖深处——那里还有一个上锁的木箱,箱子上刻着的,正是和武植手背上一样的龙纹!
就在这时,菜窖入口传来响动,刘大带着人冲了下来,手里举着火把,面目狰狞:“潘金莲!你敢闯我的菜窖!找死!”
“刘大,你爷爷当年受李宸妃所托,守护皇子的秘密,你却拿着证据要挟宫廷,你对得起他吗?”潘金莲握紧拳头,胸口的玉佩迸发出水之灵力,菜窖墙壁上的水珠瞬间凝聚成冰锥,对准刘大等人。
“少废话!”刘大狞笑着挥手,“给我抓住她!这玉佩和密档都是我的!有了这些,我就能让二皇子封我做大官!”
他身后的人扑了上来,潘金莲操控着冰锥反击,却发现这些人眼神呆滞,动作僵硬,像是被人下了药的傀儡。
“他们也中了忘忧草!”潘金莲心头一软,冰锥只打向他们的手腕,没下死手。
混乱中,武植突然从入口跳了下来,手背上的金纹爆发出金光,那些傀儡似的汉子被金光一照,瞬间瘫倒在地,眼神恢复了清明。
“武植哥哥!”安乐公主也跟着跳下来,手里的辟水珠发出柔和的光芒,驱散了菜窖里的霉味。
刘大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抓起一个龙纹盒子就想砸向墙壁,看样子是想毁了证据。
“休想!”潘金莲飞身扑过去,一掌拍在他手腕上。盒子脱手飞出,被苏王爷稳稳接住——他和武松已经解决了外面的麻烦,赶了过来。
刘大被武松一脚踹倒在地,捆了个结实,嘴里还在疯狂叫嚣:“你们斗不过二皇子的!他背后有皇后撑腰!你们都会死的!”
*** 菜窖里的密档被全部搬出,李宸妃的日记、皇子的襁褓、还有那块刻着“武”字的玉佩,无一不证明着——武植,才是先帝真正的皇子!
武植捧着那块和自己手纹呼应的玉佩,久久没有说话,眼神复杂。安乐公主站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不管你是谁,你还是你。”
武植抬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
潘金莲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手里的日记,眉头却皱了起来:“日记里说,皇后当年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二皇子)继位,才策划了狸猫换太子,可二皇子不是已经被关在天牢了吗?刘大说他背后有皇后撑腰,难道皇后还在背后搞鬼?”
苏王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皇后这几年深居简出,看似不问政事,没想到……”
他的话没说完,潘金莲胸口的玉佩突然剧烈发烫,水之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出,在墙壁上投射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是个穿着皇后朝服的女子,正和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说话,那面具上的图案,赫然是玄水宫的标志!
“玄水宫的人,还和皇后有勾结?”潘金莲瞳孔骤缩。
这宫廷、乡野、仙侠的迷雾,竟缠在了一起!
(本章完)
本章钩子: 皇后与玄水宫勾结,目的仅仅是扶持二皇子吗?她们是否还在策划更大的阴谋?武植得知自己是真皇子后,会选择夺回皇位,还是继续做普通人?安乐公主对他的感情,会因他的身份变化而改变吗?潘金莲的玉佩为何会突然投射出皇后的影像?这是否意味着玄水宫的余孽,已经渗透到了皇宫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