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认识我爹?”潘金莲手里的账本“啪”地合上,眉头拧成个疙瘩。
她爹潘文海是前朝秀才,后来中了状元,一辈子都是读书人,咋会认识和尚?再说了,原主的记忆里,压根没这号人物。
“人在哪?”潘金莲站起身。
“就在门口等着,说是法号‘了尘’。”伙计回道。
潘金莲走到门口,果然看到个和尚站在台阶下。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手里拎着个破布包,头发剃得光溜溜,脸上皱纹不少,看着得有六十多岁,但眼神挺亮,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女施主,别来无恙。”了尘和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潘金莲上下打量他半天,没看出半点眼熟:“大师认识我?”
“贫僧不仅认识女施主,还认识令尊潘文海大人。”了尘和尚笑得更慈眉善目了,“二十年前,贫僧曾在潘府借住过半年,还是潘大人亲自收留的呢。”
二十年前?潘金莲心里嘀咕,那时候原主还没出生呢。她侧身让开:“大师里面说吧。”
*** 后院小屋里,潘金莲给了尘和尚倒了杯茶:“大师说认识我爹,可有凭证?”
了尘和尚从破布包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桌上——是块玉佩,跟潘金莲脖子上那块莲花玉佩一模一样,只是这块看着更旧,边角都磨光滑了。
“这是潘大人当年送我的,说这对玉佩是他特意找人雕的,一块留着给自己孩子,一块送我作纪念。”了尘和尚摸着玉佩,眼神里满是怀念,“他说,要是以后他的孩子遇到难处,拿着这玉佩找我,我定会帮忙。”
潘金莲愣住了,赶紧摸出自己那块,两块玉佩放在一起,严丝合缝,果然是一对。
“您……您真是我爹的朋友?”
“算是吧。”了尘和尚叹了口气,“当年我本是朝廷钦犯,被人追杀,是潘大人冒着风险把我藏在府里,才捡回一条命。后来他出事,我没能帮上忙,一直愧疚到现在。”
朝廷钦犯?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这和尚来头不小啊!
“大师当年是……”
“贫僧俗家姓林,曾是前丞相的幕僚。”了尘和尚没隐瞒,“前丞相被诬陷谋反时,我侥幸逃了出来,一路被追杀,才躲到潘大人府里。”
又是前丞相!潘金莲这下坐不住了:“大师既然认识前丞相和我爹,那当年的案子,您是不是知道些啥?”
了尘和尚点头:“知道的不少。潘大人之所以被牵连,不光因为他是前丞相的门生,更因为他手里有样东西——前丞相临终前托他保管的账本,里面记着皇后外戚贪赃枉法、甚至私通敌国的证据。”
潘金莲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账本?还有这种事?
“那账本呢?”
“潘大人被抓前,把账本交给了我,让我带出城,说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证据,将来给他们翻案。”了尘和尚道,“我带着账本躲进了寺庙,一躲就是十年。前阵子听说潘家冤案昭雪,女施主还扳倒了皇后,就知道时机到了,特意把账本送来。”
他从布包里拿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本泛黄的账本,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看着比张大户那本还详细。
潘金莲翻了几页,越看越心惊——上面不光记着皇后娘家的罪证,还有不少边境官员跟敌国勾结的记录,甚至提到了一批被私藏的军粮,数量大得吓人!
“这……这要是交上去,怕是又要掀起腥风血雨。”潘金莲倒吸一口凉气。
“该来的总会来。”了尘和尚道,“这些东西藏了十年,早就该见见天日了。女施主是潘大人的女儿,又有胆识,交给你,贫僧放心。”
潘金莲捏着账本,心里五味杂陈。她原本以为扳倒皇后就完事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大个尾巴。这账本一交,怕是又要忙得脚不沾地。
“对了,”了尘和尚像是突然想起啥,“当年潘大人还跟我说,他给女儿留了个念想,藏在潘府老宅的书架后面,具体是啥没说,只说是能让你以后日子安稳的东西。”
潘府老宅?潘金莲更懵了——原主家早就被抄了,老宅都成了废墟,哪还有啥书架?
*** 送走了尘和尚,潘金莲拿着账本去找苏王爷。
苏王爷看完账本,脸色比她还凝重:“没想到皇后娘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竟然敢私通敌国!还有这批军粮,要是被敌国拿到,边境怕是要出事。”
“那现在咋办?直接呈给皇上?”
“必须呈。”苏王爷道,“但不能就这么送上去。这里面牵扯的官员太多,还有几个是手握兵权的边将,得先暗中调查清楚,免得打草惊蛇。”
他想了想,又道:“你爹说的那个‘念想’,也得找找。潘大人那么聪明,留下的东西肯定不一般,说不定能帮上忙。”
“可老宅都成废墟了,咋找?”潘金莲犯愁。
“我让人去清理一下,总能找出点啥。”苏王爷拍板,“你最近别乱跑,盯着商号的事就行,外面怕是要不太平了。”
潘金莲知道他说的是啥——账本上的官员肯定有人察觉不对劲,说不定会来搞小动作。
*** 接下来几天,潘金莲表面上忙着给绣娘们安排活计,教她们新的绣法(她把现代的一些刺绣图案改良了一下,更受姑娘们喜欢),暗地里却让武松加派人手,看好铺子和女商令府。
周明轩把分店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按照潘金莲的意思,搞了个“女子绣品寄卖”的活动——让京城的姑娘们把自己绣的东西拿到铺子里寄卖,铺子只收一成手续费,没想到火得不行,每天都有姑娘来送绣品,连带着胭脂生意都更旺了。
“姑娘,您这主意太绝了!”周明轩笑得合不拢嘴,“现在不光是胭脂,咱们铺子里的绣品也成了网红款,连安乐公主都派人来订了!”
潘金莲笑着点头,心里却没太轻松。她总觉得那账本像个定时炸弹,不知道啥时候就会炸响。
这天下午,武松急匆匆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个小木盒:“姑娘!老宅那边有发现!在书架后面的墙里找到的!”
潘金莲赶紧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封信和半块腰牌。
信是潘文海写的,字迹苍劲有力:
“吾女金莲,见字如面。爹知道自己难逃此劫,唯愿你平安长大。此腰牌乃当年皇上赐给爹的‘密探腰牌’,凭此可调动各地暗卫,查案无阻。若你将来想为爹翻案,可凭此牌行事。切记,万事小心,保全自身最重要。”
潘金莲捏着信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原主的爹,竟然还是皇上的密探?这也太出乎意料了!
她拿起那半块腰牌,是象牙做的,上面刻着个“密”字,边缘有个凹槽,像是能跟另一块拼起来。
“另一半呢?”潘金莲问。
“没找到,估计早就丢了。”武松道。
潘金莲把腰牌收好,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了尘和尚说他带账本躲进了寺庙,那寺庙在哪?会不会跟这腰牌有关?
*** 傍晚时分,苏王爷来了,脸色不太好。
“出事了。”苏王爷坐下就灌了杯茶,“账本上那个私通敌国的边将,叫赵奎,听说咱们在查他,竟然起兵造反了!”
潘金莲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造反?这么快?”
“这赵奎本就手握重兵,早就有反心,咱们查他正好给了他借口。”苏王爷道,“父皇已经派禁军去镇压了,但赵奎的军队战斗力不弱,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
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这节骨眼上造反,要是让他成了气候,别说翻案了,整个大宋都得乱套!
“那账本……”
“账本已经呈给父皇了,父皇让我负责这事。”苏王爷道,“我明天就得带兵去边境,这边的事……”
“你放心去。”潘金莲打断他,“京城有我,商号和查案的事我会盯着,不会出乱子。”
苏王爷看着她,眼神复杂:“你一个女子,别硬撑,有难处就找禁军统领,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
“知道了。”潘金莲笑了笑,“你也小心点,别跟赵奎硬碰硬。”
苏王爷点点头,没再多说,起身就走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潘金莲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 夜里,潘金莲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赵奎造反这事有点蹊跷——怎么就这么巧,他们刚拿到账本,他就反了?
她起身找出那半块腰牌,借着月光仔细看,突然发现凹槽里刻着个小字:“灵”。
灵?灵隐寺?了尘和尚说他躲进的寺庙,好像就叫灵隐寺!
潘金莲心里一动,拿起披风就往外走:“武松,跟我去个地方!”
“大半夜的去哪?”武松揉着眼睛出来。
“灵隐寺!”
(本章完)
本章钩子: 潘金莲深夜去灵隐寺干啥?是想找了尘和尚问清楚腰牌的事,还是发现了寺庙与赵奎造反的联系?灵隐寺里会不会藏着镇压赵奎的关键线索?那半块腰牌的另一半,会不会就在灵隐寺?苏王爷带兵去边境,会不会遇到危险?赵奎造反的背后,是不是还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