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黑衣人一动不动，手里的信被风刮得微微晃动。潘金莲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剪刀，压低声音问：“谁？”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把信往窗台上一放，转身就想走。
“站住！”潘金莲拉开窗户，“把话说清楚再走！”
可对方跟脚底抹了油似的，三两下就翻上墙，眨眼没了影。武松听到动静从隔壁房冲出来，看到空荡荡的墙头，皱眉道：“追吗？”
“不用了。”潘金莲捡起窗台上的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没署名，也没盖印，“他要是想害我，直接动手就是，没必要送信。”
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前丞相案，潘家是棋子，城西破庙，三更见。”
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故意掩饰笔迹。
“前丞相案……”潘金莲捏着纸条，心沉了沉，“果然跟他有关。”
武松凑过来看了看：“这会不会是圈套？三更去破庙，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潘金莲眼神坚定，“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错过就没了。”她顿了顿，补充道，“你跟我一起去，带上家伙，小心点就是。”
武松点头：“行，我这就去准备。”
*** 三更天，城西破庙。
月光透过破洞照进来，地上满是灰尘和蛛网，角落里堆着几捆干草，看着阴森森的。潘金莲和武松躲在柱子后，屏住呼吸听着动静。
“来了吗？”武松低声问，手里握着刀。
潘金莲刚要摇头，就听到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还是那个黑衣人，背对着他们，站在大殿中央，似乎在等什么。
“阁下深夜约我，到底有何用意？”潘金莲走出去，开门见山。
黑衣人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竟然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脸上有块刀疤，看着挺吓人。
“潘姑娘别紧张，老朽没有恶意。”老头声音沙哑，“只是想跟你说点当年的事。”
“你是谁？怎么知道潘家的事？”
“老朽是谁不重要。”老头咳了两声，“重要的是，前丞相当年根本没谋反，潘家也不是通敌叛国，都是被人陷害的。”
潘金莲心头一跳：“被谁？”
“当今皇后。”老头吐出三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潘金莲和武松都愣住了——皇后？二皇子的亲娘？
“你胡说！”武松忍不住呵斥，“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怎么会干这种事？”
“母仪天下？”老头冷笑，声音里满是嘲讽，“那是你们没见过她的狠辣。十年前，前丞相手握她外戚贪赃枉法的证据，想禀明皇上，结果被她反咬一口，扣上‘谋反’的帽子，满门抄斩。潘大人当年是前丞相的门生，皇后怕他碍事，就连他一起除了。”
这话太劲爆，潘金莲脑子有点懵：“你有证据吗？”
“证据……”老头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个“卫”字，“老朽当年是前丞相的侍卫，侥幸逃了出来，这是我的令牌。至于证据，皇后当年买通了潘家的管家，让他伪造书信，那管家现在还活着，被皇后藏在城郊的庄子里。”
潘金莲接过木牌，入手冰凉，上面的刻痕很深，不像是伪造的。
“你为啥现在才说？”
“因为二皇子倒了。”老头道，“皇后没了左膀右臂，正是翻案的好时机。潘姑娘能扳倒二皇子，说明你有本事，也有胆子，这事只能靠你了。”
“你就不怕我把你交出去领赏？”潘金莲盯着他。
“你不会。”老头笃定地说，“你比谁都想给潘家翻案。”
他顿了顿，又道：“那管家叫潘忠，脸上有颗大黑痣，你找到他，就能拿到皇后陷害潘家的证据。记住，一定要小心，皇后的人眼线多，发现不对劲就跑，别硬拼。”
说完，老头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潘金莲握着木牌，心里翻江倒海——皇后……竟然是她？这也太出乎意料了。
“姑娘，这老头的话能信吗？”武松问。
“半信半疑。”潘金莲道，“但那个叫潘忠的管家，值得查一查。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找到潘忠再说。”
*** 第二天一早，潘金莲就派武松去城郊打听。
武松回来时，带回了消息：“城郊确实有个庄子，是皇后娘家的产业，守卫很严，不让外人靠近。至于潘忠，附近的人说，庄子里确实有个脸上带黑痣的老头，平时不怎么出来。”
看来老头没说谎。
“得想办法混进去。”潘金莲道。
“我去吧。”武松道，“我身手好，夜里翻墙进去，神不知鬼不觉。”
“不行。”潘金莲摇头，“守卫那么严，你一个大男人进去太扎眼。我去吧，扮成送胭脂的，女人家方便些。”
皇后的娘家是外戚，庄子里肯定有女眷，送胭脂进去合情合理。
武松不放心：“太危险了。”
“放心，我有分寸。”潘金莲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在庄子外等着，万一出事，我放信号弹，你再动手。”她早就用火药做了几个简易的信号弹，遇火就炸，声音很大。
*** 第三天，潘金莲换上一身伙计的衣服，推着辆小车，装了满满一车胭脂水粉，直奔城郊庄子。
到了庄子门口，果然被守卫拦住了：“干啥的？”
“给里面的夫人送胭脂的。”潘金莲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帖子，是托安乐公主帮忙写的，说是给皇后的远房表妹送新做的胭脂，“这是帖子，您看看。”
守卫看了看帖子，又打量了潘金莲几眼，没发现啥不对劲，就让她进去了。
庄子挺大，院子里种着不少花，看着挺清静，但潘金莲总觉得暗处有人盯着，浑身不自在。
领路的丫鬟把她带到正房，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妇人正在喝茶。
“夫人，潘记锦绣阁的人来了。”丫鬟道。
妇人抬眼，上下打量着潘金莲：“你就是那个很会做胭脂的潘姑娘？”
“是民女。”潘金莲赶紧行礼，“听说夫人喜欢新奇的胭脂，特意做了些新款送来，您瞧瞧。”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几盒颜色鲜艳的口红和香粉。
妇人拿起一盒“海棠红”，试了试色，满意地点点头：“确实不错，比宫里的好用。”
潘金莲趁机说：“夫人要是喜欢，以后我常来给您送。对了，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庄子里有个脸上带黑痣的老管家，看着挺面熟，好像是我家以前的远房亲戚，不知夫人能不能让我见一面？”
妇人脸色微变，放下口红：“你认错人了吧？我这儿的管家脸上可没痣。”
潘金莲心里清楚，她这是在撒谎。
“可能是我看错了。”潘金莲笑着打圆场，“那夫人先忙，我改天再来看您。”
她刚要走，就听到后院传来一声呵斥：“死老头，还敢偷懒！皮又痒了是吧？”
潘金莲心里一动，对妇人道：“夫人，我去趟茅房，马上回来。”
不等妇人答应，她就借着找茅房的由头，往后院溜去。
后院是个杂院，一个小厮正拿着鞭子抽一个老头，那老头脸上，赫然有颗大黑痣！
是潘忠！
潘金莲刚想上前，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你在这儿干啥？”
她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守卫，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糟了，被发现了！
（本章完）
本章钩子： 守卫发现了潘金莲，会把她怎么样？潘忠看到潘金莲，会认她吗？他会不会说出当年的真相？皇后的人会不会很快赶到？武松在庄子外看到信号，会及时救她吗？那个独眼老头，会不会在暗中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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