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进京城的时候，正是晌午，街上人来人往，比离开时更热闹了。

潘金莲撩开窗帘，看着熟悉的街景，心里那点紧张散了不少——还是京城有搞钱的氛围啊。

“先回客栈？”武松问。

“不，先去铺子看看。”潘金莲道，“我怕那俩伙计偷懒。”

俩伙计倒是没偷懒，看到潘金莲回来，差点哭了：“姑娘！你可回来了！这几天可把我们憋坏了，天天守着铺子，连门都不敢出！”

“咋了？有人来找麻烦？”潘金莲皱眉。

“那倒没有，就是……就是王府的人来过两次，问您啥时候回来，还说王爷有要事找您。”伙计道。

苏王爷？潘金莲心里嘀咕——难道是二皇子那边又有啥动作了？

她没多想，先去看铺子的装修，进度比预想的快，柜台、展示台都弄好了，就差上货了。

“不错不错，这手艺可以。”潘金莲拍了拍装修师傅的肩膀，“再加把劲，三天内弄完，工钱给你们加两成。”

师傅们一听，干劲更足了：“放心吧姑娘，保证按时完工！”

*** 刚把铺子的事安排好，苏王爷的人就来了，还是上次那个管家，笑得一脸和气：“潘姑娘，王爷有请，说是有好事跟您说。”

“好事？”潘金莲挑眉，“啥好事啊？”

“小人也不清楚，王爷只说让您过去一趟。”

潘金莲跟武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去吧，看看他葫芦里卖的啥药。”武松道。

到了苏王府，苏王爷正在花园里喝茶，看到潘金莲，笑得更欢了：“潘姑娘，可算把你盼回来了！阳谷县的事，我听说了，干得漂亮！”

“王爷消息够灵通的。”潘金莲坐下，“您找我，有啥好事？”

“你先看看这个。”苏王爷递给她一个锦盒。

潘金莲打开一看，里面是块玉佩，雕着朵莲花，看着有些年头了，玉佩背面还刻着个模糊的“潘”字。

“这是……”潘金莲愣住了，这玉佩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图案。

“你不认识？”苏王爷有点意外，“这是前几天，一个姓潘的老嬷嬷托我交给你的，说你看到这个就知道了。”

姓潘的老嬷嬷？潘金莲更懵了，她认识的人里，就没姓潘的老嬷嬷。

“那老嬷嬷呢？”

“她身体不好，住到城外的别院去了，说等你回来，再跟你见一面。”苏王爷道，“她说……她是你外婆家的人。”

外婆家的人？

潘金莲脑子里“嗡”的一声，原主的记忆里，关于家人的部分很模糊，只记得小时候好像住过一个大院子，后来家里遭了变故，她才被卖来卖去，最后落到张大户手里。

难道……这老嬷嬷知道原主的身世？

“她还说啥了？”潘金莲的声音有点发颤，不管是现代的她，还是原主，都对“家人”这两个字没啥概念，突然冒出来个“外婆家的人”，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她说，当年你家出事，不是意外，是被人陷害的，她找了你好多年，总算有消息了。”苏王爷看着她，“潘姑娘，这事……你想查清楚吗？”

被人陷害的？潘金莲心里一沉，这又是个钩子啊。

“查！当然要查！”潘金莲握紧玉佩，“不管她是谁，我都要见一面。”

就算是陷阱，她也得跳进去看看——原主的身世，说不定藏着啥秘密，万一跟二皇子或者张御史有关呢？

*** 当天下午，苏王爷就派人来接潘金莲，去城外的别院见那个老嬷嬷。

武松不放心，跟着一起去了。

别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草，看着挺清静。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嬷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背有点驼，手里拿着个针线筐，正在缝补衣裳。

听到脚步声，老嬷嬷抬起头，看到潘金莲，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小姐……你真是我们家小姐……”

潘金莲被她这声“小姐”喊得一愣，仔细打量她——老嬷嬷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神很亮，看着她的样子，充满了激动和心疼。

“嬷嬷，您……您认识我？”

“认识！咋能不认识！”老嬷嬷抓着潘金莲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你跟你娘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玉佩，是你娘留给你的，说等你长大了，就交给你……”

她一边说，一边哭，断断续续地把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原主的爹是个秀才，当年考中了功名，本想带着全家去上任，没想到在路上被人劫了，说是“通敌叛国”，一家老小除了被卖走的原主，还有逃出来的老嬷嬷（当时是原主家的丫鬟），其他人都……

“那陷害我家的人是谁？”潘金莲追问。

老嬷嬷抹了把泪，眼神变得很恨：“是……是当年跟你爹一起赶考的同窗，叫柳乘风！他嫉妒你爹考得比他好，就联合官场上的人，诬陷了你爹！现在……现在他已经是吏部侍郎了！”

吏部侍郎？潘金莲心里咯噔一下，这官可不小啊，跟二皇子是不是一伙的？

“嬷嬷，您咋确定是他？”武松在旁边问，他觉得这事有点太巧了。

“我亲眼看到的！”老嬷嬷激动地说，“那天晚上，我躲在柴房里，听到他跟人商量，说要让你爹永世不得翻身……这些年，我打听到他的消息，看着他步步高升，心里恨啊！可我一个老婆子，啥也做不了，只能到处找你，想让你知道真相……”

潘金莲看着老嬷嬷激动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但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这事太突然了，突然得像有人特意安排的。

“嬷嬷，您这些年，是咋过的？咋找到我的？”

“我在大户人家做过针线活，也讨过饭，一直没放弃找你。”老嬷嬷道，“前阵子听说阳谷县有个叫潘金莲的姑娘，做生意很厉害，还跟张御史结了仇，我就猜是不是你，托人打听了你的样子，又想起你娘的玉佩，就试着找了苏王爷……”

她看向苏王爷，眼神里满是感激：“多亏了王爷，不然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小姐了。”

苏王爷叹了口气：“举手之劳而已，柳侍郎那人，确实不是啥好东西，当年我父王就看他不顺眼。”

这就把柳侍郎和苏王爷的父王也扯上关系了？潘金莲觉得这水越来越深了。

*** 从别院出来，潘金莲手里还捏着那块玉佩，心里乱糟糟的。

“你信她说的话？”武松问。

“不好说。”潘金莲摇摇头，“她说的细节，跟原主记忆里的模糊片段能对上一点，但总觉得太顺了，好像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你是说……苏王爷？”

“有可能。”潘金莲道，“他为啥这么热心帮老嬷嬷找我？为啥偏偏在这时候让我知道身世？说不定，他想利用我，对付那个柳侍郎，也就是对付二皇子——柳侍郎是吏部侍郎，十有八九是二皇子那边的人。”

这波操作，把她的身世和夺嫡之争又绑到一起了，够狠。

“那现在咋办？不管了？”

“管！咋不管！”潘金莲眼神亮了，“不管是不是圈套，柳侍郎要是真害了原主一家，这仇我得替她报！而且，柳侍郎是吏部侍郎，手里肯定有不少二皇子的黑料，要是能把他拉下马，等于给二皇子捅了一刀，顺便还能赚波人情，何乐而不为？”

她这脑子，三两下就把利弊算清楚了，还不忘给自己加戏：“再说了，我现在也是有‘背景’的人了，外婆家的人呢，听着就比‘张大户家的丫鬟’好听多了，做生意都有底气。”

武松被她逗笑了：“你啊，啥时候都不忘做生意。”

“那是，搞钱要紧。”潘金莲晃了晃玉佩，“不过，这老嬷嬷和柳侍郎的事，得慢慢查，不能急，免得中了圈套。”

*** 回到客栈，潘金莲把玉佩收好，开始琢磨开店的事。

开业得搞个大场面，打响名气，最好能让全京城的贵夫人都知道“潘记锦绣阁”。

“要不，搞个开业大酬宾？”潘金莲眼睛一转，“前三天，买胭脂送香包，消费满十两银子，送一张打折卡，以后买东西打八折。”

“打折卡？那是啥？”武松没听过。

“就是个小卡片，上面盖个章，凭着这个，以后来买东西就便宜点。”潘金莲解释，“这叫会员制，能把客人拴住。”

“还是你花样多。”

她又让人去印了些传单，上面画着胭脂的样子，写着开业时间和优惠活动，让伙计们去街上派发，尤其是往那些贵夫人常去的茶楼、戏园子里送。

“对了，再请个戏班子，开业那天在铺子门口搭个台子唱戏，热闹热闹。”潘金莲越想越觉得靠谱，“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要打响名气。”

俩伙计听得眼睛都直了：“姑娘，这得花不少钱吧？”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潘金莲拍板，“就这么定了，明天就去安排。”

*** 第二天一早，潘金莲正忙着核对胭脂样品，苏王爷派人来了，送来一叠帖子。

“王爷说，这些是京城各位夫人小姐的帖子，请您开业那天务必送份请柬过去，就说是他举荐的，保证铺子生意红火。”管家笑着说。

潘金莲打开一看，嚯，都是些响当当的名字，有国公府的夫人，有尚书家的小姐，甚至还有几位王爷的侧妃。

这苏王爷，是真下本钱帮她啊。

“替我谢谢王爷。”潘金莲道，“开业那天，我一定亲自去送请柬。”

送走管家，武松道：“他这是把你往风口浪尖上推啊，这么多权贵都来，要是出点啥岔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富贵险中求嘛。”潘金莲笑了，“越多人来越好，最好把二皇子的人也引来，让他们看看，我潘金莲的铺子，不是谁都能动的。”

她心里已经有了个主意——开业那天，让苏王爷也来撑场子，再请武松带着几个衙役在周围守着，看谁还敢来捣乱。

*** 忙活了几天，铺子终于收拾好了。

潘金莲让人把胭脂样品一一摆上展示台，“枫叶红”“桃花粉”“梨花白”……五颜六色的，看着就好看，还特意在每个样品旁边放了面小镜子，方便客人试色。

伙计们穿上了统一的新衣裳，精神得很。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明天开业了。

晚上，潘金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开业的事，一会儿是老嬷嬷说的身世，一会儿又是二皇子和柳侍郎。

这钩子也太多了，缠在一起，解都解不开。

就在这时，窗户被轻轻敲了两下。

潘金莲心里一紧，难道是二皇子的人来了？

她悄悄爬起来，摸到床头的匕首，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窗外站着的，是武松，手里还拿着个食盒。

“还没睡？”武松把食盒递给她，“给你带了点宵夜，今天忙了一天，肯定饿了。”

潘金莲松了口气，接过食盒打开一看，是碗热腾腾的馄饨，还撒着葱花。

“你咋知道我饿了？”

“猜的。”武松挠挠头，“开业的事别太紧张，有我在呢。”

潘金莲心里暖暖的，舀了个馄饨塞进嘴里，热乎的汤流进胃里，舒服多了。

“对了，柳侍郎那边，你帮我查查呗？”潘金莲道，“看看他跟二皇子到底啥关系，还有当年原主家的事，是不是真的跟他有关。”

“我明天就去办。”武松点头，“你安心准备开业，别的事不用管。”

看着武松结实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潘金莲笑了——有他在，好像再难的事，也没那么可怕了。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铺子门口就热闹起来了，戏班子开始搭台子，伙计们在门口摆花篮，路过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潘金莲换上一身新做的襦裙，淡紫色的，衬得她皮肤更白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插着苏王妃送的那支金步摇，看着又端庄又漂亮。

“姑娘，您今天这打扮，比那些贵夫人还好看！”伙计笑着说。

“就你嘴甜。”潘金莲拍了他一下，“都精神点，客人要来了！”

刚说完，远处就传来一阵马车声，还不止一辆，看样子，是那些收到请柬的夫人小姐们来了。

潘金莲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大宋第一富婆的京城第一站，正式开张！

可她没注意到，街角的茶馆里，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正透过窗户，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啥。

（本章完）

本章钩子：街角茶馆里的青衫男子是谁？是柳侍郎派来的人？还是老嬷嬷那边的眼线？他盯着潘金莲，想干啥？开业当天，二皇子会不会派人来捣乱？苏王爷会不会来撑场子？那个打折卡和会员制，能吸引来多少客人？

第三十二章：身世之谜？这波认亲来得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