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捏着信纸的手直发抖,心里又急又气——武大郎那人虽说懦弱了点,但心肠不坏,跟她“和离”后也从没找过麻烦,怎么就突然被打伤了?
“肯定是二皇子的人干的!”潘金莲把信纸拍在桌上,声音都带了点颤,“他们在京城动不了我,就去阳谷县找武大郎的麻烦,想逼我回去!”
武松也觉得这事儿蹊跷,眉头拧成个疙瘩:“周明轩的信里没说是谁打的?”
“没说,就说人躺在家里,快不行了,让我赶紧回去。”潘金莲急得来回转圈,“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你不能回去!”武松拉住她,“这明摆着是圈套,你一回去,指不定等着你的是什么呢!”
“可那是武大郎啊!”潘金莲眼眶有点红,“不管怎么说,我跟他好过一场,他现在出事了,我不能不管。”
她知道这可能是陷阱,但眼睁睁看着武大郎出事,她做不到。
武松看着她急得快哭的样子,心里软了,叹了口气:“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潘金莲愣了一下,“那京城的事咋办?铺子刚装修到一半,还有二皇子的人盯着……”
“铺子先停几天,让伙计看着。”武松道,“至于二皇子,他以为用这招能引你回去,肯定想不到我会跟你一起走。正好,咱们可以趁机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要是真跟二皇子有关,这次正好抓他个现行。”
潘金莲看着武松坚定的眼神,心里踏实了不少:“那……咱们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连夜出发,赶在天亮前出京城,免得被人盯上。”武松雷厉风行,立刻开始收拾东西,“把重要的胭脂配方和银子带上,其他的不用管。”
两个伙计听说要回阳谷县,还挺担心:“姑娘,那京城的铺子咋办?好不容易才弄起来……”
“放心,等解决了阳谷县的事,咱们还回来。”潘金莲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俩在这儿守着,别让人进铺子,尤其是别让王府的人随便动咱们的东西,等我消息。”
“知道了!”
*** 半夜三更,潘金莲和武松悄悄离开了客栈,没惊动任何人。
武松找了辆不起眼的马车,赶车的是他那个禁军兄弟的朋友,是个老手,熟悉京城的小路,避开了城门的盘查,顺利出了城。
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潘金莲心里乱糟糟的。
她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二皇子要是想要挟她,直接派人送信说“你不回来就杀了武大郎”,效果不是更好?为啥要让周明轩写信,还说得那么含糊?
“武松,你说……周明轩会不会有问题?”潘金莲忍不住问。
武松正在赶车,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怀疑他?”
“也不是怀疑,就是觉得奇怪。”潘金莲道,“周明轩那人虽然胆子小,但做事还算靠谱,怎么会连谁打伤武大郎都查不出来?而且信写得那么急,像生怕我不回去似的。”
武松沉默了一会儿:“有可能。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到了阳谷县,见了人就知道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潘金莲:“这个你拿着。”
潘金莲打开一看,是几块碎银子和一把小巧的匕首,刀刃闪着寒光。
“路上防身用。”武松道,“这把匕首是我特意找人打的,轻便,也够锋利。”
潘金莲心里一暖,把匕首揣进怀里:“你也小心点。”
*** 一路紧赶慢赶,走了十多天,终于快到阳谷县了。
越靠近县城,潘金莲心里越不安。
按说武大郎被打伤这么大的事,县城里肯定会有动静,可他们在路上碰到几个从阳谷县出来的村民,问起武大郎,都说没听说他出事,还说前两天还看到他在街口卖炊饼呢。
“不对劲。”武松勒住马,“这事儿肯定有问题。”
潘金莲也沉下脸:“周明轩在骗我们!”
她又气又急,气周明轩居然敢骗她,急的是——周明轩为啥要这么做?他被人威胁了?还是……他本来就是二皇子的人?
“咱们别直接进城。”武松道,“先找个地方落脚,我去城里探探情况。”
他们在城外的破庙里歇了脚,武松换了身普通百姓的衣服,独自进了城。
潘金莲在破庙里等着,坐立难安,时不时往外看,心里祈祷武松能平安回来,也希望武大郎真的没事。
*** 等了约莫两个时辰,武松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咋样?武大郎没事吧?周明轩呢?”潘金莲赶紧迎上去。
“武大郎好得很,今天还在街口卖炊饼呢,就是看着比以前瘦了点。”武松道,“我找了个相熟的衙役问了,他说最近阳谷县太平得很,没听说谁被打伤。”
潘金莲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随即又提了起来:“那周明轩为啥要骗我?他到底想干啥?”
“我去周明轩家看过了,他家门锁着,没人。”武松道,“邻居说,他前几天就带着他娘走了,说是去京城找你,还说你在京城发了大财,要接他们去享福。”
“啥?”潘金莲懵了,“他根本没去京城啊!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在阳谷县呢!”
这就更奇怪了——周明轩没去京城,也不在阳谷县,带着他娘跑哪儿去了?还撒谎说武大郎被打伤,骗她回来,到底安的什么心?
“难道……是为了咱们带的银子?”一个念头闪过潘金莲的脑海。
他们这次回阳谷县,因为怕路上出事,带了不少银子,还有她新研制的几个胭脂配方,都是值钱的东西。
“有可能。”武松点头,“周明轩虽然看着老实,但谁知道他心里咋想的?说不定是见你在京城赚了钱,起了贪念,想把你骗回阳谷县,抢了你的钱跑路。”
“可他一个人,敢跟咱们俩斗?”潘金莲还是有点怀疑,“他娘不是还在吗?他能不管他娘?”
“难说。”武松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种事多了去了。”
潘金莲皱着眉,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周明轩虽然胆小,但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而且他那么孝顺,不太可能为了钱带着他娘跑路,还编这种谎话。
“会不会……是被人逼的?”潘金莲猜测,“比如……张御史的余党?”
张御史倒台后,他的余党还有不少没被抓住,说不定就藏在阳谷县附近,想找机会报复她。
“不管是啥原因,咱们得先找到他。”武松道,“他带着他娘,肯定走不远,说不定就在阳谷县附近。”
*** 当天晚上,潘金莲和武松悄悄进了阳谷县,没敢声张。
他们先去了武大郎家。
敲了半天门,武大郎才探出头,看到是他们,吓了一跳:“潘姑娘?武都头?你们咋回来了?”
他看起来确实好好的,就是有点瘦,精神头还行。
“周明轩说你被人打伤了,快不行了,我们才赶紧回来的。”潘金莲开门见山。
“啥?我被打伤了?”武大郎一脸懵,“我好好的啊,昨天还去周明轩家给他送过炊饼呢,他也没说啥啊。”
“你最后见他是啥时候?”武松问。
“就是昨天上午。”武大郎道,“他说他娘病了,想请个大夫,还跟我借了点银子,我就给了他五贯钱。对了,他还问我,你们在京城的铺子啥时候开张,说想过去帮忙。”
潘金莲和武松对视一眼——周明轩昨天还在跟武大郎借钱,说他娘病了,今天就带着他娘跑路了,还骗他们说武大郎被打伤了,这时间线也太巧了。
“他没说要去哪儿吗?”潘金莲问。
“没说,就说去请大夫。”武大郎挠挠头,“咋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没事,可能是有点误会。”潘金莲没跟他说实话,怕他担心,“我们就是回来看看,既然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从武大郎家出来,潘金莲更确定了——周明轩肯定是出事了,而且十有八九跟他娘的病有关。
“他说他娘病了,说不定是真的。”潘金莲道,“会不会是有人拿他娘的病要挟他,让他骗我们回来?”
“有可能。”武松道,“张御史的余党最有可能,他们知道打不过我,就想用这种阴招。”
他四处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王婆茶馆:“我去问问王婆,她消息灵通,说不定知道点啥。”
潘金莲点点头:“小心点,王婆那人精得很。”
*** 武松去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脸色很难看。
“王婆说,前几天看到几个陌生汉子在周明轩家门口转悠,看着不像好人。”武松道,“还说周明轩他娘确实病得厉害,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没用,周明轩急得直哭,到处借钱。”
“那几个陌生汉子肯定有问题!”潘金莲道,“说不定就是张御史的余党,抓了周明轩他娘,逼周明轩骗我们回来!”
“八九不离十。”武松道,“他们知道咱们回了阳谷县,肯定会来找咱们。”
“那咱们咋办?”潘金莲问,“直接去找他们?”
“不。”武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想引咱们上钩,咱们就给他们来个将计就计。”
他附在潘金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潘金莲听完,眼睛一亮:“这招好!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 当天晚上,潘金莲和武松没去客栈,而是住进了武大郎家旁边的空房子——那房子以前是王婆租给别人的,后来那人搬走了,一直空着,正好方便他们观察动静。
果然,后半夜,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武大郎家门口,往里面探头探脑。
“人肯定在里面,周明轩说了,他们回来第一个就会来看武大郎。”一个粗哑的声音说。
“老大说了,抓活的,尤其是那个女的,据说手里有赚钱的方子,拿到方子,咱们就能发财了!”另一个声音道。
“小声点!别惊动了人!”
几个黑影刚想撬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断喝:“你们在干啥?!”
是武松的声音!
黑影们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武松正提着哨棒站在巷口,身后还跟着几个衙役——原来是武松早就去通知了阳谷县的官差。
“是武松!快跑!”
黑影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早就埋伏在周围的衙役拦住了去路,三下五除二就被捆了个结实。
*** 借着灯笼的光,潘金莲看清了被抓住的几个黑影,都是些面生的汉子,看着就不是善茬。
“说!你们是谁?为啥要抓我们?”潘金莲上前问道。
其中一个领头的汉子还挺硬气,梗着脖子:“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啥都不会说!”
武松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语气冰冷:“不说?那我就打断你的腿,扔去喂狗!”
那汉子被踩得嗷嗷叫,脸色发白,看来是真怕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哭声,周明轩扶着他娘,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他娘看起来病得很重,脸色蜡黄,咳嗽不止。
“潘姑娘!武都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们!”周明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他们抓了我娘,逼我骗你们回来,我没办法啊!”
(本章完)
本章钩子: 这些黑影果然是张御史的余党吗?他们嘴里的“老大”是谁?周明轩他娘的病真的是普通的病,还是被人下了手脚?张御史的余党抓潘金莲,真的只是为了胭脂配方,还是有更大的图谋?他们会不会还有其他同伙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