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姑娘有心了。”说着她的目光又扫过范雅客空荡荡的手腕上,“那镯子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范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范雅客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两口。
看着她这副样子,俞夫人眼底倒多了几分欣赏。
若是换做寻常女子,此刻要么慌忙推拒,要么急于表态还礼,反倒落了下乘。
可眼前这位范姑娘,自幼丧母,亦非出身大族,行事竟也能做到心如玲珑,倒是个聪慧通透的。
二人端坐着,屋内一时静了下来。
俞夫人率先打破僵局,“我的那只玉镯,怎么不见范姑娘佩戴?”
“可是不喜欢?”
范雅客神色一顿,接着对俞夫人道。
“自是喜欢的。”
“只是平日要帮父亲整理书卷,闲暇时会去侍弄花草,难免有所磕碰。”
“便好生收起来珍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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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学堂
白日授课之时,范坤以“盐荒”为题,向一众学子布置了一篇策论,要众人体察时务,写下自己的见解。
下学后,俞敬修却留了下来,拿着自己的策论,上前请范坤指点。
范坤接过查看。
俞敬修所撰写的策论立意清晰,以官吏贪腐作为切入点。
直言盐荒四起的根源,在于地方贪官污吏收受贿赂与私盐商贩暗中勾结。
官吏疏于巡查、私盐泛滥,致使官盐滞销、市价飞涨,百姓无盐可购、苦不堪言。
无论是条理、文笔、还是立意,于少年学子之中已是出众,但却漏了最关键的一点。
他将文稿搁在案上,开口道:“你此文切入点确实不错,官吏贪浊,确是盐荒乱象里很显眼的一环。”
“可若只把所有问题归于贪官,便是只见枝叶,不见主干。”
俞敬修拱手:“学生见识浅薄,还望先生赐教。”
范坤:“江南盐荒积弊已久,病根在于“盐引。”
“豪强盐商把持通路、囤货居奇,层层盘剥。”
“官吏徇私,不过是漏洞之上长出的弊病。只知肃贪,不去理顺盐法,终究治标不治本。”
一番话点透要害,俞敬修豁然开朗:“学生受教了。”
傅家,傅庭芸处。
傅庭芸: “雨薇,我之前让你办的事可办好了?”
雨薇:“姑娘,此前便已经吩咐下去了,想来此时应是好了。”
“奴婢这就去看看。”
傅庭芸微微颔首:“你去吧。”
雨薇应声,轻步退出门外。
少顷,房内脚步声响起。
雨薇抱着一个密封的坛子回来。
傅庭芸接过打开后,用筷子夹了些许,尝了一口。
“果然有甜味。”
她将盖子合上,吩咐道:“雨薇你立马派人去请冯小姐过府一聚。”
雨薇点头,转身就走。
这位冯小姐,正是花神祭典上那名性子张扬的绿衣女子。其父乃是化营最大的盐商,家底雄厚,盐路消息灵通,也正因这份家世,她才得以入选从祭官。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冯小姐到了。
刚进门就见傅庭芸站在石桌旁等候。
二人依着礼数互相福身见礼。
“冯小姐。”
“傅小姐。”4
范姑娘好通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