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俞敬修头也不抬道。
他伸手将打翻的砚台摆正,取出帕子,细细擦去桌面的墨汁,又将洒满墨水的宣纸搁到一旁。
范雅客见他并未动怒,心下稍松。
她上前,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置在范坤的桌案之上。
看着案上还有些许未整理的书稿,便根据内容一一将其归类。
做完这些,她才移步走到屋子内侧的书架旁,弯腰伸手抱起缩在角落的小八。
待俞敬修将桌案狼藉收拾妥当后,抬首便看到范雅客立在书架前,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橘猫,日光透过书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周身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俞敬修自诩不是好美色之人,可偏偏在这一刻,目光落在范雅客身上,竟怎么也挪不开。
他看得愣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一丝细微的响动,便惊扰了眼前的佳人。
“已是午膳时分,俞公子为何还不去用饭?”
直至范雅客的声音响起,俞敬修才猛然回神。
此刻范雅客已然转过身,二人视线交汇。
俞敬修望着她,耳边只余下咚咚咚的心跳声。
他垂下眼帘,避开她的目光,低声回道:“读得入神,忘了时辰。倒是我留在这里,打搅姑娘了。”
话音落下,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学堂。
夜
傅庭茁处———
“水…水。”
一杯温水递到唇边,傅庭茁仰头饮下,清醒了几分,才发觉守在身侧照料自己的,竟是傅庭芸。1
这男主也太好害羞了吧
“庭芸,你怎么在这?”
傅庭芸:“你为了我的事醉成这样,我自然要亲自照顾,才能安心。”
听见这话,傅庭茁心底一阵心虚,眼神四下乱瞟,不敢与她对视。
“既然你现下清醒了,便同我说说赵凌的事吧。今夜试探得如何?”
傅庭茁认真说道:“说起赵公子,祖母眼光不错,他是个好人,大可托付。”
傅庭芸被他这话气笑了:“我先前便说,赵凌能骗过大伯父,是拿捏住了他有利可图。”
“如今兄长这般极力促成,又是图什么?”
傅庭茁:“自然是图你有个好归宿。”
“赵凌人品极佳,性情忠厚,文武双全,我对他知根知底。他还亲口许诺,当真遇上不测,绝不会叫你守寡。”
“更何况今日那可恶的左俊杰竟敢拿着你的八字去找看姻缘的道士来测你对他的官途是否有帮助。”
“赵兄侠义心肠今日我与他好生收拾了一番这个左俊杰。”
“若是以后遇事以赵兄的性格定能护得住你。”
傅庭芸直接无视他这一番说辞,直奔主题:“所以,我昨日同你提起的那位曹举人的事,你问过他没有?”
傅庭茁听到这番话,方才还振振有词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
“这……”
“我问了,但赵凌还没回答,就发生了左俊杰这档子事。”
“然后的事你就也都知道了…”
傅庭芸无奈:“所以兄长今夜走这一遭,算是白费功夫了。”
“那兄长可还记得你醉后有没有被这个赵凌套过话?”2
俞敬修这是心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