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错位的温柔

错位的温柔

第二天，韩维晨还是没有回宿舍。

章昊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给韩维晨打电话，关机。发微信，不回。去练习室找，没人。去他常去的天台，也没人。

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公司里到处找，问遍了所有认识的人，都没人知道韩维晨在哪里。

队员们都劝他：“昊哥，别找了，维晨哥那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事的。”

“就是，说不定他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过两天就回来了。”

章昊知道他们说得对，可他就是放心不下。他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韩维晨离开演播厅时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决绝，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沈泉瑞也跟着他一起找，一边找一边安慰他：“昊哥，别担心，维晨哥一定会没事的。”

章昊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烦躁。他知道沈泉瑞是好心，可他现在，不想看到任何人，只想找到韩维晨。

“你回去吧。”章昊的声音很淡，“我一个人找就好。”

沈泉瑞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好，那你注意安全，有消息记得告诉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章昊继续找，从早上找到下午，从公司找到街头，依旧没有韩维晨的踪迹。

他累得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打韩维晨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还带着一丝风声。

章昊的心猛地一紧：“韩维晨？你在哪里？”

“我在……海边。”

海边。

章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那是他们告白的地方，是他们最美好的回忆的发生地。

他立刻站起身：“你在那里干什么？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说完，他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海边。

当章昊赶到海边的时候，夕阳正缓缓落下，把海面染成了一片金色。韩维晨坐在沙滩上，背对着他，怀里抱着吉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章昊的脚步放轻，慢慢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和风吹过的声音。

夕阳的余晖落在韩维晨的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疲惫，眼底的黑眼圈很重。

章昊看着他，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对不起。”章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哽咽，“那天在演播厅，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韩维晨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方的海平面，声音沙哑：“你没错。”

“我有错。”章昊摇摇头，“我不该没考虑你的感受，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不该……”

“别说了。”韩维晨打断他，“我知道，你觉得我无理取闹，觉得我小题大做。”

“我没有！”章昊急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韩维晨转过头，看向他。夕阳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像碎了的金子。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只是觉得，我在妨碍你和沈泉瑞的‘友谊’？”

“不是的！”章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和沈泉瑞，只是普通队友！”

“普通队友？”韩维晨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章昊，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说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沈泉瑞看你的眼神，不是看普通队友的眼神。他对你的好，不是对普通队友的好。他想取代我，取代我在你身边的位置。这些，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章昊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沈泉瑞对他的亲近，竟然是带着这样的心思。他一直以为，沈泉瑞只是性格活泼，比较黏人而已。

“我……”章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你不知道。”韩维晨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失望，“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看到你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你从来都不懂，我怕的是什么。”

“我怕的是，有一天，你会被他抢走。我怕的是，我们之间的那些回忆，会被他的出现，一点点抹去。我怕的是，我好不容易才走进的世界，会再次变得荒芜。”

韩维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章昊的心上。

章昊看着他眼里的脆弱和不安，心里的愧疚，更深了。

他伸出手，想握住韩维晨的手，却被韩维晨躲开了。

“别碰我。”韩维晨的声音，带着一丝疏离，“章昊，我们……是不是该冷静一下了？”

冷静一下。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章昊的头上。

他看着韩维晨决绝的眼神，心里突然明白，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