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开端（十）

朱厌又回了大荒。

大荒因为白泽令的缺失乱成一团，他还得去收拾烂摊子。

没有白泽令的结界，大荒灵气流失，朱厌便去到白帝塔，又耗了大半妖力为基稳住了大荒灵气的溃散。

同时有白颜真身维系大荒与人间的稳定，情况倒不算太糟。

朱厌做完这些便回了桃源小居休养。

他给桃源小居设下结界，便一头栽倒在院中，又昏迷了过去。朱厌昏迷了三天，在妖力慢慢的修复下才醒过来。

边休养的功夫，朱厌边翻阅古籍寻找治不烬木伤的办法。

但大部分都是治标不治本，倒是在白泽令的封印下可以慢慢压制消磨。

可那封印是永久性的才起作用，朱厌不想他永世被封印起来。

朱厌又去了人间一趟，当初济心堂的事还没查清楚，可他去到济心堂的地牢后什么物证都没有了，自然也无从查起。

无奈，朱厌只能再次回了桃源小居养伤。

天雷的伤没那么容易好，还有回溯的后遗症，朱厌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中，偶尔醒来又要去查古籍。

醒来的时间长了，他又悄悄的去人间看一眼文潇，回来后总要在离槐江谷很近的地方坐很久，发很久的呆，再慢吞吞的回桃源小居。因为不烬木的原因，每到血月之夜，戾气都控制不住的暴动，连白泽令都有些难以压制。朱厌并不知道白泽令在自己体内，他怕戾气又控制自己去杀人，所以每次一感受到戾气的暴动就引天雷劈自己，把自己重伤，既消磨妖力又削弱戾气。

后果就是一直在伤伤伤，好好好，伤伤伤的，伤一直不停，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养伤。八年来他的伤就没好过，每年又去给白帝塔稳打不动的输妖力，所以他也越来越虚弱。

英招会来看他，但每次都被他挡在结界外。

朱厌不想英招看到他担心。又一次被天雷重伤，朱厌在院子里养伤，翻看古籍，却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什么都改变不了吗？”朱厌看着自己的手，有些茫然。

“对，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朱厌抬起来，便看到了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那张脸和他的一模一样，眼侧的妖纹，猩红的眸子，显得更为妖冶。

这是戾气。

目光再触及到祂穿得松松垮垮的衣服，半边胸膛和小腹，还有大白腿都露出来时，朱厌狠狠的吸了口凉气。

戾气还以为他是没想到祂的出现，正露出一个邪魅嗜血的笑，想继续说什么，就见朱厌冲了上来。

戾气的笑容一顿，祂一向能窥探所有生灵的内心，此时却是不明白朱厌想做什么。

只见朱厌扯住祂的衣服给祂半边的胸膛披好，嘴里还念叨着，“我真是服了，你化形照着我的样子就算了，你还不好好穿衣服，耍什么流氓？”

戾气：“……？”戾气头一次产生了无语又懵逼的情绪。戾气被朱厌的动作硬控几秒后，又很快找回状态，打算蛊惑朱厌。

祂实在是被朱厌一言不合就引天雷劈自己的行为搞怕了，天雷虽然消灭不了祂，可对祂也是有伤害的。戾气凑到朱厌眼前，“你何必这么折腾自己？这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你可以毁天灭地，无所不能，为什么要拒绝？”

朱厌也恢复了那副淡淡的神色，“因为我从未想过要毁天灭地。”

戾气继续：“无论你想要什么，这所向披靡的力量都能让你得偿所愿。”

朱厌冷笑，“是吗？”“我只想让自己珍视的人，平安无事，开心快乐，你能做到吗？”

戾气一顿，祂当然做不到，祂的诞生便是为了毁灭，集世间生灵之恶意与杀意，只为杀戮。

戾气目光一转，“那你又能坚持多久？不如和之前一样，乖乖把自己交给我吧！对抗自己只是逆水行舟，徒劳之苦，烈火灼心，何必忍受？”朱厌：“你终究是不懂。”

“什么？”戾气不解。

朱厌淡淡的说道：“你真的很烦。”戾气：“……”

戾气一噎，祂发现自己对上朱厌真的毫无办法，还容易破防。

但祂是不会放弃的，于是再接再厉，“妖都想变成人，人都想修成仙，可神仙不动心，不动情。所以这天地，只有人和妖，会痛苦。因为你们总是动心，总是动情。”“哦——”朱厌拖长语调，“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