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槐在龙皓晨离开没多久,就慢慢苏醒,陌生的环境让她生出警惕之心。
原本还在研究方法的长发牧师,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转身看见她已无大碍,高兴地说:“姑娘,你终于醒了,龙团长有事处理,可能要晚点儿才过来。”
白洛槐的嗓子微哑,“这是哪?”
“驱魔关。”
她慢慢放下戒备心,轻笑道:“没想到我居然还有机会再回到驱魔关啊。”
驱魔关人来人往很多,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却不多,于是长发牧师询问道:“姑娘,你什么时候来过?”
“几年前,刚组成猎魔团的考核,便是在驱魔关。”白洛槐淡笑一声,“说来,我应该跟你口中的龙团长是一届。”
长发牧师对那一届的猎魔团印象挺深,她再仔细看了眼身前的人,记忆的大门陡然打开,诧异的说:“你是那个被猎魔团除名的白洛槐?”
她点了点头,开玩笑的说:“被猎魔团除名这件事,倒是不必再提了。”
当年她为驱魔关的贡献并不小,所以在听到她擅自离开而被除名时,长发牧师还为她惋惜了片刻,此时再次见到她,她跟以前有了很大不同。
长发牧师不可置信的说:“你的头发,还有你的灵力,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洛槐懒得解释,便顺水推舟道:“我生了一场大病,变白的头发和消失的灵力,就是那时我离开猎魔团的原因。”
这个理由,对方丝毫没有怀疑,反正骗她也没好处。
龙皓晨等人从议事厅离开,每个人的兴致都不高,一想到要解散猎魔团,他们心底就难受。
身为团长,龙皓晨拾起微笑,鼓舞道:“没关系的,即使我们真的走到了那个地步,但我们之间的情谊是永远不会消散的,大家都累了,各自回去好好休息吧。”
林鑫打起精神,“团长说得没错,快乐是一天,不快乐也是一天,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快快乐乐的接受呢。”
经此一说,低落的情绪瞬间一扫而空,龙皓晨也能安心去看望白洛槐了。
掀开营帐的帘子,他看到空空如也的床位,心急地叫住旁边的人,“请问你有看见那个床上的病人吗?”
被叫住的女生才加入驱魔关医疗队不久,再加上最近忙疯了,谁能记得住病人的样子,于是她愣愣地摇摇头,“没看见。”
长发牧师肯定知道白洛槐的下落。
思及此处,他问了长发牧师在哪里后,就急匆匆跑了出去,结果差点儿和端着盆清水的白洛槐,撞了个满怀。
龙皓晨及时止住脚步,一只手拉住她,一只手扶了一下水盆,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语气也带着微不可察的委屈,“阿槐,你让我好担心。”
白洛槐自认理亏,从明棠出事以后,她一会儿被困在考验里,一会儿又灵魂消散,好不容易恢复了,又因为发烧迟迟未醒。
换位思考一下,倘若这些事情发生在龙皓晨身上,她想,她的反应表现或许比他还要“夸张”。
她踮起脚尖,扬起下巴,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唇角,“对不起,我只是一个人有点儿无聊。”
她的动作太自然,自然到龙皓晨的呼吸骤然停滞,唇上残留的温度,令他心软得一塌糊涂,平时就舍不得跟她说重话,此时只会更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