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个时辰,御书房里的四位“穿越天团”,已经集体溜到了御膳房。
管事太监吓得腿都软了:“陛下、贵妃娘娘、时姑娘、谢姑娘……这、这可不是贵人该来的地方啊!”
夏侯澹往那儿一站,淡淡扫了一眼:“朕今日,要亲自监厨。”
时淼补刀:“顺便,整顿一下御膳房的审美。”
庾晚音探头探脑:“哇——这里东西好齐全!米面油盐都有!”
谢永儿已经挽起袖子,眼神发亮:“我来!我在家……我以前学过几道简单的,保证好吃!”
时淼靠在门边,指挥若定:
“别搞太复杂,先做能快速出锅、不引人怀疑的。简易版鸡蛋饼、小酥饼、凉拌小菜,再来点……咱们现代的灵魂调味。”
御膳房厨子们一脸茫然地看着几位贵人抢了他们的活。
谢永儿手艺是真稳,打蛋、和面、下锅,动作行云流水。
庾晚音在旁边打下手,递葱递盐,时不时偷吃一小口刚出锅的碎渣,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吐。
夏侯澹背着手,明明看得很认真,偏要装出一副“朕只是视察”的淡定模样。
直到第一块金黄软香的鸡蛋饼出锅——
香气一飘,帝王形象当场失守半秒。
庾晚音眼睛直了:“淼淼!你闻闻!这味儿!跟校门口小摊一模一样!”
时淼轻笑:“低调点,别把‘校门口’说出来。”
谢永儿端着盘子,小心翼翼递到夏侯澹面前:“陛下,您尝尝?”
他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外酥里软,咸香适中,是这沉闷皇宫里从来没有过的烟火气。
夏侯澹面不改色,只淡淡评价:“尚可。”
然后手指很诚实地,又拿起了第二块。
时淼看得清楚,眼底藏着笑,故意问:“陛下,尚可到什么程度?要不要赏谢姑娘?”
他瞥她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就你会拆台。
嘴上却一本正经:“嗯,赏。以后……御膳房此类菜式,多多益善。”
庾晚音吃得满嘴香,拉着谢永儿:“永儿你也太厉害了!以后我们天天来改善伙食!”
谢永儿被夸得脸颊微红,第一次在宫里笑得这么轻松自在:
“只要大家喜欢,我天天做都可以。”
一时之间,御膳房里笑声不断,香气绕梁。
宫女太监们站在远处,面面相觑。
今日皇宫,怪得很。
暴君不凶,贵妃不娇,反派娘娘不搞事,连那位清冷的时姑娘,都眉眼温柔。
时淼靠在廊下,看着眼前这幅画面。
有人忙着做饭,有人忙着偷吃,有人忙着端架子,有人忙着捧场。
她忽然觉得,这破剧情,好像真的被他们掰成了养老番。
一只手轻轻递过来一块还带着温度的小酥饼。
是夏侯澹。
他没看她,只望着灶火方向,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说的没错。”
时淼接过,咬了一口,酥香满口。
“什么没错?”
“有你在,这皇宫,确实像个家了。”
她抬眼,撞进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风轻轻吹过,烟火气裹着心跳,悄悄乱了一拍。
庾晚音忽然一拍手:“对了!我们小组是不是该有个口号?”
谢永儿眼睛一亮:“我来想!”
时淼笑着点头:“你来。”
谢永儿清了清嗓子,认真又可爱:
“老乡同心,其利断金!不卷不斗,快乐深宫!”
庾晚音当场笑出声:“太对了!就这个!”
夏侯澹轻咳一声,努力压嘴角:
“口号……尚可。”
时淼望着这三个最靠谱的老乡,轻轻弯起眼:
“从今天起,皇宫不卷权谋,只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