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看看这个。”
枭坐在主位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语气是上位者的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甚至没抬头看陆承宇,视线始终黏在零身上,像欣赏一件稀世藏品。
陆承宇把文件放在茶几上,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零的衣角时,对方突然像受惊的猫一样弹起来,撞到了身后的落地灯。金属灯罩发出哐当声,零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哭出声。
“慌什么。”枭皱眉,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却起身走过去,伸手想扶他。
零却像被烫到般躲开,跌坐在地毯上,双手抱头,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气音。
陆承宇的心脏骤然缩紧。他见过零在代码世界里的冷静果决,见过他面对复杂防火墙时的专注锐利,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像被暴雨打蔫的幼草,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折断。
“出去。”枭突然对陆承宇说,声音冷得像冰。
陆承宇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强迫自己转身。关门的瞬间,他听见枭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试探:“别怕,我……不碰你就是。”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陆承宇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他拿出手机,调出与零曾经的聊天记录——那些讨论代码漏洞的对话,那些他刻意引导的试探,此刻都变成了刺向他的刀。他以为自己在布局,却亲手把最想保护的人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接下来的日子,陆承宇开始用更隐蔽的方式接近零。他知道零的房间里有一台加密终端,用于处理紧急任务,便每晚在暗网的隐秘频道里,发送一行行无关紧要的代码:
【今日发现一个有趣的漏洞,像你喜欢的那种蝴蝶形状。】
【城东的梧桐树叶黄了,比代码的绿色好看。】
【我看到一只流浪猫,和你一样怕人,却很干净。】
他不知道零会不会看,直到一周后,终端里传来一行极其简短的回复:【……真的?】
陆承宇几乎是立刻回复:【真的,明天我拍给你看。】
第二天,他冒着暴露的风险,在执行任务时绕道去了城东,拍了张铺满金黄落叶的照片,用三重加密发送过去。
半小时后,收到回复:【像……金币。】
陆承宇笑了,眼眶却湿了。他想起资料里写的,零的父母曾是组织里的金融黑客,在他五岁生日时送过一枚金币形状的U盘。原来这个看似什么都不懂的少年,心里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碎片。
而枭对零的“兴趣”,渐渐从技术转向了更私人的领域。他会亲自挑选零的衣服,要求必须是柔软的棉质,不能有任何硬物装饰;会让人把零原来房间里的旧键盘、磨损的鼠标垫都搬过来,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甚至会笨拙地学做甜点,虽然每次都烤得焦黑,却固执地看着零吃下去。
零依旧怕他,却不再像最初那样激烈反抗。枭靠近时,他会僵硬地站着,直到对方离开才敢大口喘气;枭把甜点推到他面前时,他会小口小口地吃,然后用极轻的声音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