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银杏再青
夏末的雨来得急,豆大的雨点砸在侦探事务所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柯南趴在桌上,看着笔记本里圈出的日期——距离“影子”案结束已经三个月,基德没再发过预告函,横滨港的那趟月光之旅,像场过于清晰的梦。
毛利兰端来杯热可可,看着他对着窗外发呆,忍不住笑:“柯南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等基德又偷什么东西呀?”
柯南回过神,接过杯子的手顿了顿。其实他不是在等预告函,是昨天路过学校的银杏树时,看到新叶已经长得很茂密,突然想起黑羽盗一那句“当银杏叶再次变绿时”——原来时间走得这么快,快到足以让伤口结痂,让约定在风里慢慢沉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的彩信,只有一张照片:东京博物馆门口的银杏树,枝头挂着个小小的白色信封,信封上印着基德标志性的鸽子图案。
柯南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冲进雨里时,热可可的温度还残留在指尖。
博物馆门口的银杏树比学校的粗得多,枝桠伸得很高,那个白色信封挂在最显眼的分叉处,被雨水打湿了边角。柯南刚要找工具够下来,头顶突然飘来把黑伞,伞沿压得很低,露出的下巴线条熟悉得让人心跳漏半拍。
“名侦探还是这么急。”基德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带着点戏谑。
柯南抬头,看见他穿着件深色连帽衫,帽檐下的眼睛在雨幕里亮得很。“你的预告函?”
“不是。”基德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是我妈整理旧物时找到的,说是我爸留给你的。”
他轻巧地跃上树枝,摘下信封扔过来。柯南接住时,发现信封是防水材质,里面的东西没被打湿——是半张泛黄的乐谱,上面印着那首音乐盒里的旋律,署名处是“工藤优作”和“黑羽盗一”。
“我爸说,当年和你爸合作破解过一个音乐密码,这是他们一起写的定稿。”基德从树上跳下来,甩了甩伞上的水,“他还说,要是你愿意,可以把另一半补全。”
柯南看着乐谱上交错的笔迹,忽然想起阿笠博士说过,父亲年轻时和一位“神秘的魔术师”来往密切,总在书房里讨论到深夜。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过往,早就在乐谱的间隙里,结下了看不见的线。
雨渐渐小了,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落在银杏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基德收起伞,抖了抖头发上的水珠:“对了,下周横滨有场魔术展,据说有我爸当年的道具。”
“你想去?”
“想请你陪我去。”基德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很轻,却像此刻的阳光,没什么防备,“就当……还你上次的汽水。”
柯南低头,指尖划过乐谱上的音符,忽然笑了。他把乐谱折好放进 pocket,抬头时,正撞见基德望着银杏树出神,雨珠从叶尖滚落,砸在他手背上,像颗透明的珠子。
“走吧。”柯南转身往地铁站走,“去晚了,热可可该凉了。”
基德愣了一下,快步跟上来,黑伞又悄悄往他那边偏了偏。雨声淅淅沥沥的,混着两人的脚步声,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踩出一串浅浅的水痕。
远处的银杏叶在风里轻轻晃,新长的嫩叶绿得发亮,像在说:有些故事不用急着收尾,就像这棵树,每年都会再青一次,而有些约定,会在年轮里,慢慢长成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