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钟楼的月光与未愈的伤
神社的钟声在午夜响起时,柯南正帮基德包扎手臂上的伤口。绷带绕到第三圈,基德突然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伤口比看起来深,显然是被刀刃划到的。
“别动。”柯南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指尖触到他肌肉的紧绷,“‘影子’的人用的是特制的刀?”
基德咬着牙点头,声音有点发颤:“刀上有倒刺,划开的伤口不容易愈合。”他偏过头,看着钟楼的方向,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月光’宝石就藏在钟楼的齿轮里,十五年前我父亲就是为了保护它,才被‘影子’盯上的。”
服部平次和白马探正在外面审问被打晕的黑衣人,和叶端来一盆温水,轻声说:“先擦擦血吧,伤口会发炎的。”
柯南蘸着温水帮基德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渍,突然注意到他手肘内侧有个淡粉色的疤痕,形状像片银杏叶。“这是……”
“小时候爬树摔的。”基德笑了笑,眼里却掠过一丝怅然,“我父亲说,这是‘银杏叶的祝福’,能让我避开大危险。”他低头看着柯南专注的侧脸,突然说,“刚才在树洞里找到的徽章,是我父亲的。十五年前他失踪时,就戴着这个。”
柯南的动作顿了顿——原来那枚带血的徽章,藏着这样的过往。他想起真日志里“三日前见过‘影子’”的字迹,突然明白基德的执着:他要找的从来不是宝石,是失踪的父亲,是被掩盖的真相。
“里面有动静!”服部平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警惕。
几人冲出房间,看见钟楼的大门正缓缓打开,里面透出诡异的绿光。白马探举起手电筒照过去,光柱里浮动着无数尘埃,齿轮转动的“咔嗒”声格外刺耳。
“是‘影子’的人!”基德突然拽住柯南的手腕,往钟楼跑,“他们肯定提前破解了齿轮机关!”
钟楼内部比想象中狭窄,布满了交错的齿轮和铁链。柯南跟着基德钻进齿轮缝隙,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嘎吱”的声响——一个巨大的齿轮正松动下落,目标正是基德!
“小心!”柯南猛地拽住他往旁边扑,两人重重摔在地上,齿轮擦着他们的衣角砸在地上,溅起火星。
基德的伤口被扯裂,血瞬间浸透了绷带。他却顾不上疼,指着最高处的齿轮组:“‘月光’在那里!被嵌在主齿轮的轴心里!”
服部平次和白马探已经冲了进来,与“影子”的人缠斗在一起。和叶则找到控制齿轮的拉杆,用力往下压——下落的齿轮群突然停住,铁链发出“哐当”的巨响。
柯南扶着基德往主齿轮爬,对方的体重压得他胳膊发酸,却不敢松手。基德的呼吸越来越沉,温热的血滴在柯南的手背上,像滚烫的泪。
“快到了……”基德指着主齿轮轴心处的绿光,“用你的手表灯照那里,有个机关……”
柯南按下手表上的按钮,强光射在轴心处,果然露出个小小的暗格。他伸手去够,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宝石,就被基德按住了:“别碰!‘月光’的底座有剧毒,‘影子’的人就是想用这个害我们……”
话音未落,一个黑衣人突然从齿轮后扑来,手里举着刀刺向基德!柯南想也没想就挡在前面,却被基德猛地推开——刀刃划破了基德的后背,带出一串血珠。
“基德!”
基德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反手甩出一张魔术牌,精准地打在黑衣人的手腕上。刀“哐当”落地,他趁机拽起柯南,从齿轮组的缝隙跳下去,正好落在服部平次身边。
“撤!”白马探已经制服了所有黑衣人,冲他们大喊,“钟楼的结构被破坏了,要塌了!”
几人连滚带爬地冲出钟楼,身后传来轰然巨响——齿轮群彻底崩塌,扬起漫天灰尘。柯南回头望去,只看见一片废墟,绿光消失在尘埃里。
“‘月光’……”
“别担心。”基德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里面躺着枚泛着柔光的宝石,“刚才趁乱拿出来了。”他打开盒子,月光落在宝石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这才是真的‘月光’,没有毒。”
和叶突然捂住嘴,指着基德的后背:“血……好多血……”
基德的白衬衫已经被血浸透,脸色苍白得像纸。他却笑了笑,把宝石塞进柯南手里:“送你了。就当……谢你刚才救我。”
柯南攥着那枚冰凉的宝石,突然觉得比基德的血还烫。远处传来警笛声,他抬头看向基德,对方正望着钟楼的废墟,眼里映着月光,像藏着片未干的海。
有些伤口会愈合,有些真相会浮现。但此刻,柯南只知道,他们终于一起守住了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宝石,是彼此眼里的那份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