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铁盒里的温度

柯南把那半块鲷鱼烧塞进兜里时，包装纸的碎屑蹭到了掌心。服部平次还在树底下翻来翻去，嘴里念叨着“肯定有别的东西”，白马探则对着树干上的鸢尾花纹章拍照，镜片反射着冷光。

“别找了，”柯南突然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散，“他就是故意留下这个的。”

服部平次直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泥土：“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半块鲷鱼烧的形状，”柯南掏出包装纸，指着边缘被咬过的弧度，“跟图书馆长椅上那盒剩下的一模一样。他就是想告诉我们，‘我早就来过了’。”

和叶凑过来看，突然“呀”了一声：“包装纸背面有字！”

果然，在皱巴巴的纸页角落，用钢笔写着一行极小的字：“宝藏在会笑的石头下面。”

“会笑的石头？”服部平次挠挠头，“这又是什么暗号？”

白马探收起手机，目光落在远处的礁石群上：“那边的‘笑面岩’，涨潮时海浪拍打岩穴，会发出像笑声一样的回响。”他看了眼柯南，“基德的线索，总藏在最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柯南没说话，只是摸着兜里的半块鲷鱼烧。干硬的外皮已经回软，带着点潮乎乎的温度，像被人揣在怀里焐过很久。他想起基德在博物馆里掀开披风时，袖口沾着的面包屑——原来那家伙早就把鲷鱼烧藏在了树洞里，说不定还蹲在这里偷偷看了很久，等着他们发现时的反应。

往礁石群走的路上，服部平次一直在抱怨基德“幼稚”“无聊”，和叶却在旁边笑：“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啊，像在玩捉迷藏。”

“你懂什么！”服部平次瞪她一眼，耳朵却悄悄红了。

笑面岩果然如其名，海浪撞上去时，发出“呜呜”的声响，混着风声竟真像人的笑声。柯南蹲在岩下，发现一块松动的石头上刻着和藏宝图上一样的十字符号。他刚想伸手去搬，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小心点，”白马探递过来一副手套，“这石头边缘很锋利，上次有个渔民被划到过。”

柯南戴上手套，指尖触到石头表面时，突然摸到一道浅浅的凹槽，形状像片银杏叶。他心里一动，回头看了眼服部平次——对方正忙着跟和叶争论“谁先发现的石头”，根本没注意这边。

用尽全力搬开石头，下面露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锁扣上缠着根细麻绳，绳结是基德常用的水手结。柯南解开绳结时，指尖突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是枚小小的金属片，掉在铁盒旁边的沙地里。

捡起来一看，竟是基德那枚银杏叶书签的另一半。之前一直以为是两枚分开的，现在才发现，原来这枚的边缘有个小缺口，刚好能和自己那枚嵌在一起，拼成完整的图案。

“喂，你找到什么了？”服部平次的声音传来。

柯南赶紧把两半书签塞进兜里，打开铁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旧航海日志，纸页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记录着海盗们的日常：“今日钓上三条金枪鱼，分给弟兄们做了生鱼片”“船长又在喝酒时哭了，说想念家乡的樱花”……

最末一页画着幅简笔画：一艘小船上，几个海盗举着鲷鱼烧欢呼，旁边写着“找到宝藏啦”。

服部平次看完，突然笑出声：“搞了半天，所谓的宝藏就是这个？”

“可能对他们来说，”和叶轻轻摸着日志封面，“一起出海、一起分享食物，就是最好的宝藏吧。”

柯南捏着兜里的两半书签，金属边缘嵌合的地方有点硌手，却奇异地让人安心。他想起基德在铁盒里留下的航海日志，想起那半块特意留下的鲷鱼烧，突然明白——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知道宝藏是什么，他只是想让他们看看，那些藏在金银之外的东西，有多珍贵。

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时，他们把铁盒放回原处，石头归位的瞬间，海浪刚好拍过来，“笑面岩”又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跟他们告别。

“回去吧，”白马探看了眼手表，“再不走，小兰该担心了。”

服部平次勾着柯南的肩膀往回走，嘴里还在念叨：“下次见到基德，非得让他请我们吃十盒鲷鱼烧不可！”

柯南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兜里嵌在一起的书签。海风带着潮气吹过来，却没之前那么冷了。他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觉得那颜色像极了基德披风内侧的衬里，温暖又明亮。

也许这场寻宝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找到什么，而是为了让他们明白——有些约定，比宝藏更值得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