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船舱里的月光

警笛声刺破港口的夜，货轮甲板上的混乱还没平息，柯南举着手机照明，光线落在黑羽快斗渗血的纱布上——那道伤口是刚才翻墙追走私头目时被生锈的栏杆刮到的，边缘还沾着暗红的铁锈，在昏暗里格外刺眼。

“别乱动。”柯南的声音比平时沉了些，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揭开浸透血的纱布。消毒棉是出门前小兰硬塞给他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指尖轻轻按在伤口周围时，黑羽快斗疼得嘶了一声，却没躲开。

“名侦探啥时候兼职当医生了？”他挑眉笑，气息里带着点戏谑，眼神却落在柯南认真的侧脸——少年的睫毛很长，被手机光照得像镀了层银边。

柯南没抬头，只低低斥了句“闭嘴”，心里却在想：要不是刚才在码头看到这家伙为了截住逃跑的头目，硬生生用手臂挡了一下对方挥来的钢管，他才懒得管。

船舱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大嗓门：“柯南！你跑哪去了？我听港口警察说这里有动静——”

是服部平次！柯南心里一紧——这家伙怎么会来？多半是事务所的电话打不通，顺着定位找过来的。黑羽快斗显然也认出了这声音，突然伸手捂住柯南的嘴，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低声道：“躲起来。”

两人踉跄着滚进旁边的储物箱后，狭窄的空间里瞬间塞满了对方的气息。柯南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柠檬糖甜气——是刚才在船舱里顺手拿的，被他塞在口袋里融了半块。黑羽快斗的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擦过耳廓，烫得人发慌：“服部平次那家伙鼻子比警犬还灵，被他撞见我在这，今晚别想脱身。”

柯南挣了挣，却被抱得更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的起伏，还有那只揽在腰间的手，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像团火贴着皮肤烧。

“柯南！你在不在里面？”服部平次的声音越来越近，脚步声踩在金属甲板上“哐当”响，“我看到基德的披风了！那家伙肯定也在！”

储物箱外的光线突然被挡住，服部平次的身影晃过箱口。黑羽快斗突然低头，用几乎要贴上的距离在柯南耳边轻笑：“名侦探，配合点。”

没等柯南反应，他已经伸手捏住柯南的脸颊，迫使他微微仰头——下一秒，舱门“砰”地被推开，服部平次举着枪冲进来，正撞见黑羽快斗俯身靠近柯南的画面，两人鼻尖相抵，距离近得离谱。

“你们……”服部平次举着枪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铜铃，“基德！你对柯南做什么？！”

黑羽快斗却笑了，突然拽过柯南，在他额头上飞快地碰了一下——像个极轻的吻，带着薄荷的凉意。“下次见，名侦探。”他说着，趁服部平次没反应过来，转身推开舷窗，白色披风在夜色里划出道弧线，瞬间消失在港口的阴影中。

“基德别跑！”服部平次这才回过神，骂骂咧咧地追出去，跑了两步又回头瞪柯南，“你跟那小偷做什么呢？！还有，我跟和叶在附近吃饭，看到新闻说港口有走私集团火拼，猜你可能会来，就过来了！”

柯南愣在原地，手抚着被碰过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月光淌进船舱，落在他发烫的耳尖上，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追踪器——刚才黑羽快斗塞给他的，显示屏上的绿色光点正稳稳地停在市中心废弃剧院的位置。

服部平次的骂声还在甲板上回荡，柯南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废弃剧院啊……下次见面，会是怎样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