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温晁步履匆匆带着温逐流赶往教坊司。
赶到时只见满天火光,宫人们不停穿梭在其中灭火。火势最大的地方好像是蓝景仪呆的地方。
“怎么回事?!”温晁揪住一个路过的宫人恶狠狠质问。
“殿、殿下,好像是、是那位公子自焚,引、引发了火势……”这位宫人吓得都快哭出来了,怕这位残暴的二皇子拿他开祭。
温晁听后心下一惊,甩开了那位宫人。宫人不顾礼仪,连滚带爬跑远了。
“完了,要是那坤泽出了事,父皇查下来我难逃其责。”温晁心中开始慌乱。这般大事,怕是已经传入父皇耳中,马上就要派人来了。
“参加二殿下。”说曹操,曹操就到。温晁看到来的是父皇身边的总管大太监温公公,便觉得眼前一黑。
“二殿下,陛下命我来查看发生了何事,二殿下怎么在此处?”温公公眯着眼笑看温晁,询问道。
“不愧在父皇身边呆久了,这可怎么糊弄。”温晁心中暗暗想着搪塞的话语,还未开口便听到一声惊呼。
转头看见,火势已熄,宫人们抬出来一具烧焦的尸体,发鬓还插着蓝玉簪子。
温晁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这具尸体正是聂山从乱葬岗偷出来以假乱真的。假死才是最为稳妥的逃脱方式。也不怕温若寒查,都烧成这样了,大罗神仙都查不出来。
温晁在不知不觉中做了背黑锅的。温若寒一查便得知温晁白日里想要强占蓝景仪的事。
“父皇!儿臣冤枉啊!”温晁跪在尚书房,不停磕头喊冤。
“逆子!”温若寒顺手将手边的砚台砸了过去,温晁额头瞬间鲜血直流。
蓝氏风骨也是有所耳闻,被强占后自戕合情合理。温晁根本没得手,因作风问题百般解释无人相信。
温若寒大怒,但因皇室脸面,下旨教坊司宫人因失职引发大火,全体处死。
温晁受身边之人挑唆,伺候的宫人全体处死。失德之举,罚温晁五十戒鞭,温逐流一百戒鞭,以儆效尤。
教坊司全是温氏内部子弟,由温若寒一手提拔上来,这些年欺男霸女的事情未曾停歇,手上不知沾了多少冤魂,如今也算是报应不爽。
东宫。
“殿下,事情按照计划完成了。”温邺靠近在院子中赏花的男人耳边轻轻说道。
那人正是当今太子殿下温旭。温旭是为皇后所出,但皇后已离世十年之久。因皇后是兵部尚书嫡女,也是难寻的坤泽,故后位空悬至今。
温晁则是当今皇贵妃所出,皇贵妃原是教坊司送来的玩物,虽然为和仪,但不知怎么入眼了,荣宠至今。诞下的二皇子竟然也分化为了天乾。
两个党派至此成立,暗地里争斗不止。
“温晁还真喜欢自掘坟墓,你是说吧,阿邺。”温旭顺手搂住他的贴身小侍卫,用脸蹭了蹭温邺的脸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殿下。”温邺无奈道,但顺势靠在温旭的怀里。
温邺是皇后自小派给温旭的伴读,从伴读到侍卫,自幼一起长大,可谓是竹马。温邺十四岁分化成坤泽时,两人便互许终身,但因身份迟迟不得公开。
也是因着这身份,温邺是坤泽能够隐瞒至今。温旭借着皇后身故,后宫从不收人,只想守着小侍卫一个人。
“聂二还真是料事如神。”温旭顺手摘下一朵花,放置手心,内力一流转,瞬间化为湮粉。
温邺安静得呆在温旭怀里,并不接话,因为他知道他的殿下又想起了皇后之死。
“母债子偿,温晁,准备好接招了吗?还有我的好父皇啊。”
聂恙能在宫中伪装,蓝景仪能如此轻松出宫,聂怀桑就是再大的本事也做不到掌控皇宫。正是因为与太子殿下合作,各取所需。都是天涯沦落人,仇恨加身。
缘楼。
已是戌时。
蓝景仪神经高度紧张,生怕有追兵,一路狂奔,到了缘楼门口神经一松,昏死过去,倒在地上。
聂怀桑正探出窗外赏月,忽然看到一抹蓝色的身影在楼前倒地不起。
“应该是蓝氏那小子。”
“聂山!”
“弟子在。”
“去把他带上来。”聂怀桑用扇子指着倒在门口蓝景仪。
“是。”
聂山咻的一下从聂怀桑面前的窗户蹿下去,掀起一阵风,将聂怀桑额前的碎发刮到脸上。
“啧。”聂怀桑无语得将面上的碎发整理好。“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聂山跳到蓝景仪面前,正准备将人打横抱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终选择将人像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然后从正大门大摇大摆走进去,瞬间整个楼里的人都停下的了手中的动作,盯着他们。
聂山视若无物,自顾自扛上楼。
“哎~ 来来来,各位爷接着乐~” 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楼里的妈妈才回过神来,赶忙招呼。不出一瞬,楼里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嘭!”聂山走到包厢前,发现没手敲门,直接用脚踹开了,然后又用脚把门给关上了。“宗主。”好像忘记喊人了,又补上了一句。
“放床上。”聂怀桑满脸黑线。楼下的不是没看到,感觉十分丢脸,不知道这木头今日又抽哪门子风。看着聂山弯腰放置蓝景仪,感觉气不过抬脚踹了一脚聂山的屁股。
“宗主!”聂山跳起来,眼含委屈。
“还不把医师请过来!”聂怀桑瞪过去。
“哦……”聂山慢吞吞回道,转身朝着门外走去。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停下来转身。
“又怎么了?”聂怀桑只觉得脑门上的黑线又多了几条。
“宗主,您饿不饿?需要给这位公子也备一点吃食吗?”
“……”
破案了,今日事情太多忘记给这货吃食了。让人饿着工作,还加班,甚是不满。
“把医师喊来,自己去用膳,今日记在账上。”
“是!宗主。”中气十足的一声。
聂怀桑气不过,又踹了一脚,把门关上,这才慢慢走向躺在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