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却暖不透客厅里骤起的寒意。语然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偷偷拍的夏沫雪和王俊凯在公园牵手的照片,正得意地对着夏沫雪晃:“姐,你说我把这张照片发到粉丝群里,大家会不会很‘惊喜’?”
“夏语然!你删了它!”夏沫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上前想去抢手机。自从上次照片风波后,她对这种偷拍的行为格外敏感,更何况这张照片角度亲昵,一旦流出,后果不堪设想。
“凭什么听你的?”语然往后一躲,举起手机作势要发,“谁让你上次不肯把创作比赛的名额让给我?我就是要让你也尝尝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
原来她还在为上个月的创作比赛名额耿耿于怀。当时学校只有一个参加市级比赛的名额,夏沫雪凭借实力拿到后,语然就一直阴阳怪气,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报复。
“名额是凭本事争取的,你不服气可以自己努力,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夏沫雪的火气也上来了,再次伸手去夺手机。
两人在客厅里拉扯起来,语然灵活地躲闪着,嘴里还不停念叨:“我就不删,让大家看看你这个‘乖乖女’背地里是什么样子……”
“你闭嘴!”夏沫雪被她的话激怒,情绪一下子失控,抬手想推开她的胳膊,却没控制好力度和角度,手掌重重甩在了语然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时间仿佛凝固了。语然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沫雪,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随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里满是委屈和震惊。
夏沫雪也愣住了,看着自己还扬在半空的手,心脏像被狠狠攥住——她从没想过会对妹妹动手,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让她懊悔不已。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语然哭着喊道,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被打的半边脸迅速红了起来。
就在这时,夏振宏推门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爸!姐姐打我!”语然像是找到了靠山,哭着扑过去,指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她不让我发照片,就动手打我!”
夏振宏的目光落在语然红肿的脸上,又转向夏沫雪,眼神里的失望和愤怒几乎要将人淹没:“夏沫雪,你动手打妹妹?”
“爸,不是的,我……”夏沫雪想解释刚才的争执和语然的挑衅,却被父亲严厉的眼神打断。
“我不管什么理由,动手打人就是错!”夏振宏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让你懂事让着点妹妹,你就是这么做的?”
“是她先拿照片威胁我……”夏沫雪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妹妹哭得通红的眼睛,心里的愧疚压过了辩解的欲望。不管怎样,动手都是她的错。
“就算她有错,你是姐姐,就该动手吗?”夏振宏指着墙角,“给我站到那里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动!”
夏沫雪默默走到墙角,背对着客厅,脸颊火辣辣的,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羞耻和懊悔。她能听到身后语然还在抽泣,父亲在低声训斥着什么,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过了很久,语然的哭声停了。夏振宏走过来,手里拿着戒尺,语气冰冷:“夏沫雪,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夏沫雪的声音带着颤抖。
“知道错在哪了?”
“我不该动手打语然。”
“不止。”夏振宏说,“你更不该让情绪失控,用暴力解决问题。今天我就替你妈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分寸,什么叫责任!”
戒尺落下的瞬间,尖锐的疼痛从手心蔓延开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夏沫雪咬着牙,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手心变得麻木,她才听到父亲停了手。
“语然,你也过来。”夏振宏的声音转向另一边。
夏沫雪惊讶地回头,看到语然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脸上还带着泪痕。
“你以为你没错?”夏振宏看着语然,“用照片威胁姐姐,挑拨是非,同样该罚!”
语然愣住了:“爸,是她打我……”
“她动手不对,你用阴私手段报复就对了?”夏振宏的戒尺也落在了语然手心,“让你长长记性,姐妹之间该用什么方式相处!”
语然疼得叫出了声,眼泪又掉了下来,却不敢再辩解。
惩罚结束后,两人的手心都肿得老高。夏振宏看着她们,语气缓和了些:“沫雪,你性子沉稳,却容易在在意的事上钻牛角尖,以后遇事多想想后果。语然,你机灵,却总用错地方,嫉妒和报复换不来任何东西,只会伤了自己和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该互相扶持,不是互相伤害。今天的事,都好好反省。”
说完,他转身走进书房,留下姐妹俩在客厅里,气氛尴尬又沉重。
语然捂着手心,看了夏沫雪一眼,眼神复杂,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她没说话,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夏沫雪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红肿的手心,心里五味杂陈。她走到语然门口,犹豫了很久,轻声说:“手疼吗?我那里有药膏。”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传来语然闷闷的声音:“不用了。”
夏沫雪叹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间,拿出药膏,又写了张纸条:“对不起,不该打你。药膏放门口了。”她把药膏和纸条放在语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然后离开。
晚上,王俊凯发来消息,问她为什么一整天没回消息。夏沫雪看着消息,犹豫了很久,回复:“有点事,心情不好,明天再说吧。”
她知道,这次的错不能怪任何人,只能怪自己没能控制住情绪。手心的疼痛提醒着她,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而最伤人的,往往是对最亲近的人下手。
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夏沫雪看着手心的伤痕,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情绪左右自己,再也不会做伤害家人的事。她和语然之间的裂痕,或许需要很久才能修复,但至少,她要先迈出道歉和弥补的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