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偏爱的刻度与无声的委屈

客厅的挂钟指向晚上九点，夏沫雪站在玄关，指尖还残留着歌词本封面的粗糙质感。不过是帮王俊凯送落在练习室的歌词本，回程时公交车又遇上堵车，竟比规定时间晚了整整四十分钟。

“啪”的一声，夏振宏将手中的报纸拍在茶几上，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冰：“夏沫雪，我有没有教过你时间观念？身为夏家的女儿，行事更要谨言慎行，你倒好，为了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她攥紧书包带，小声解释：“爸，是王俊凯的歌词本落了，明天一早有录音……”

“王俊凯？组合成员的事自有工作人员处理，用得着你跑一趟？”夏振宏打断她的话，语气陡然严厉，“给我站在这里反省两个小时，好好想想自己的身份。”

旁边的沙发上，夏语然正抱着玩偶看电视，脚边散落着几片碎瓷——那是父亲最宝贝的一套青花瓷茶杯，下午被她失手碰倒在地。此刻她吐了吐舌头，夏振宏却只是皱了皱眉：“语然，下次小心点，别在客厅玩闹。”

同样的犯错，截然不同的对待。夏沫雪挺直脊背，望着墙上全家福里父亲对妹妹温柔的笑，鼻尖忽然有些发酸。她早已习惯这样的落差，却还是会在某个瞬间，被心底蔓延的委屈刺得生疼。

两个小时后，她拖着发麻的腿回到房间，手机屏幕亮着，是王俊凯发来的消息：“安全到家了吗？今天麻烦你了。”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她才打下几个字：“没事，刚到家。”想了想，又删掉，换成一句“早点休息，明天加油”。

没过几秒，对方回复：“抱歉让你为难了。下次我一定记得收好东西，不会再让你跑这一趟。”后面还跟着一个笨拙的加油表情。

夏沫雪看着那个表情，忽然笑了，眼眶却有些湿润。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暂时藏起，只留下手机屏幕那点微弱的光，像是黑夜里偷来的一颗星星。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她此刻无人知晓的心事，沉默却倔强地生长着。

九月的风带着秋意，吹黄了校园里的银杏叶，也吹暖了少年少女的心。夏沫雪的课桌抽屉里，永远藏着两样东西：一张写满批注的《初见》乐谱，和一个小小的保鲜盒——里面装着王俊凯爱吃的蔓越莓饼干，是她每天早起半小时烤的。

每天放学，夏沫雪都会绕路去王俊凯的练习室楼下，把保鲜盒交给值班的工作人员，再匆匆赶回家写作业。她从不愿过多打扰他训练，只在纸条上写下简单的“注意休息”“加油”，偶尔会画个小小的爱心，像乐谱角落的涂鸦，藏着小心翼翼的欢喜。

王俊凯总能在训练间隙收到那个熟悉的保鲜盒，指尖触到温热的盒身，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大半。他会把纸条仔细夹在吉他包的内袋里，累计起来已有厚厚一叠，每张都被他摩挲得边角发毛。有次训练到深夜，他打开手机，对着屏幕里夏沫雪的朋友圈发呆——她分享了一段弹钢琴的视频，指尖在琴键上跳跃，阳光落在她发间，温柔得不像话。

他立刻拨通了视频电话，铃声响了没几秒就被接起，夏沫雪带着刚睡醒的鼻音，眼里还蒙着一层水汽：“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刚结束训练，想听听你的声音。”王俊凯靠在练习室的镜子前，身后是散落的舞蹈道具，“你的钢琴弹得真好，下次能不能弹给我听？”

“好啊。”夏沫雪笑了，眼底的水汽化作星光，“等你有空，我弹给你听，还可以给你的新歌伴奏。”

挂了电话，王俊凯拿出吉他，指尖不自觉地拨动琴弦，弹出的旋律竟与夏沫雪视频里的钢琴曲意外契合。他忽然灵感迸发，拿出乐谱本，借着练习室的灯光，快速记录下这段突如其来的旋律，标题处写着“雪落琴键”——雪是她的名字，琴键是她的热爱。

两人的见面总是匆忙却珍贵。有时是周末的午后，夏沫雪带着作业去练习室附近的咖啡馆，王俊凯抽两小时陪她，她写作业，他改乐谱，偶尔抬头对视一笑，就能读懂彼此眼里的思念；有时是深夜的路口，王俊凯训练结束，绕路送夏沫雪回家，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话题从音乐聊到未来，从校园趣事聊到训练的艰辛，总有说不完的话。

一次文艺汇演的彩排，夏沫雪作为钢琴伴奏，和王俊凯第一次在舞台上合作。他唱着《雪落琴键》，她弹着钢琴，目光在舞台上交汇，旋律与心跳同频。可彩排到一半，夏沫雪的手指突然抽筋，钢琴声戛然而止，台下传来窃窃私语。她慌乱地低下头，脸颊烧得滚烫，手指僵硬得无法动弹。

王俊凯立刻停下演唱，快步走到钢琴前，蹲下身看着她：“没事吧？”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夏沫雪摇摇头，眼里泛起泪光：“对不起，我搞砸了彩排。”

“没有搞砸，”王俊凯握住她抽筋的手指，轻轻揉搓着，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是我没考虑到你练琴太辛苦，休息一下就好。”

他起身对台下的导演说了声“稍等”，然后坐在钢琴凳上，拿起夏沫雪的手放在琴键上，指尖带着她的手，缓缓弹出《雪落琴键》的旋律。“跟着我的节奏，”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有我在。”

夏沫雪的心跳渐渐平稳，手指在他的引导下慢慢放松，重新找回了节奏。两人默契配合，完成了剩下的演唱，台下的掌声比之前更加热烈。

彩排结束后，夏沫雪坐在后台的椅子上，还在为刚才的失误自责。王俊凯递给她一杯热可可，坐在她身边：“别自责了，谁都有失误的时候。而且，你刚才弹得很好。”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夏沫雪，你不需要完美，在我眼里，你怎么样都好。”

夏沫雪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所有的委屈和自责都烟消云散。她靠在他的肩上，轻声说：“王俊凯，有你在真好。”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猫：“我会一直都在。”

那天晚上，夏沫雪在日记本上写下：“他是舞台上耀眼的星光，也是我身边温柔的依靠。我们的青春，一半是音乐，一半是彼此，双向奔赴的感觉，真好。”

而王俊凯回到练习室，在乐谱本上写下一行字：“我的星光坐标，是与你共赴的青春之约。”他把夏沫雪夹在乐谱里的纸条拿出来，放在灯光下，纸条上的“加油”二字，和她画的小爱心，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

秋意渐浓，银杏叶铺满了校园的小路，也铺满了两人共同走过的青春。夏沫雪的课本里，夹着越来越多的纸条，每张都写着王俊凯的鼓励；王俊凯的吉他包上，挂着夏沫雪送的小挂件，是两个迷你校徽，用红绳系着，一个刻着他的练习生编号，一个刻着她的班级号，像他们紧紧相连的命运。

他们的爱情，就像一首温柔的歌，在校园的晨光里，在练习室的灯光下，在彼此的牵挂中，慢慢流淌，越来越绵长。而未来的路，无论有多少风雨，他们都会携手同行，用音乐作伴，用真心相守，奔赴属于他们的，星光璀璨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