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与副所长的谈话

看着沈烬这般模样，吴洋等人挑了挑眉，这么多天了，还是第一次看见。

吴洋上前，一拳砸在沈烬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

“回来好啊。”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回来好啊。”

沈烬被砸得微微侧了一下肩，没躲，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吴洋，带着笑意的点了点头。

苏寒等人在旁边看着，都是笑着没有开口。

“话说的手怎么回事？”吴洋的目光落在沈烬的右手，那里有着一道黑色的菱形印记。

“没事，先前在彼岸树空间里留下的。”沈烬摇了摇头，想起那道名为「血神沧澜」的白色身影，还是有些心悸。

“也不知道这道印记会不会有什么乱子…”沈烬心想。

重逢的暖意还萦绕在几人之间，众人也没多想，吴洋脸上的笑意却忽然僵了一下，眼角余光瞥向身侧不远处的墙壁，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连耳根都憋得微微泛红。

他偷偷瞄了眼身旁神色平和的沈烬，又瞥了瞥那处墙壁，纠结了片刻，还是伸手拽住沈烬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那边走，脚步都带着几分憋笑的轻颤。

“你…你过来看看这个。”吴洋的声音断断续续，明显是在强忍笑意，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古怪。

沈烬被他拽得一愣，满心疑惑地跟着走过去，刚抬眼看向那面墙壁，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漆黑的眸色骤然一冷，整张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只见雪白的墙壁上，赫然挂着一幅黑白相框，里面的人分明就是他自己，照片拍得板正肃穆，周遭还缀着些许素色的纸花装饰。

相框侧边用毛笔写着一行字，字迹看着颇为郑重，写的正是“沈烬，英勇就义，永垂不朽”，俨然一副追悼逝者的模样。

合着收容所包括吴庆运，早都以为他彻底回不来，连遗像都认认真真挂好了，就差没摆上灵位哭丧了。

沈烬盯着那张黑白遗像，嘴角狠狠抽了抽，偏偏看着这郑重其事的布置，连发火都发不出来，只能僵着一张黑脸站在原地。

他索性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不说这些了。”

话音落下，他抬眼看向蓝色大楼的深处，目光恢复了往日的冷厉，声音干脆利落：“我去找吴庆运副所长，有事要谈。”

苏寒的视线看了过来：“是彼岸树的事吧？还有你突破四阶的事以及…”

苏寒看向苏小染，意思不言而喻。

沈烬点了点头，算是答应。

……

“欢迎回来。”

吴庆运看着面前的沈烬，脸上全是感慨。

“谢了。”沈烬唇角微微一勾，心念一动，自血祭之歌的空间里缓缓取出一物。

那是彼岸树的幼苗，嫩茎带着黑红色纹路，叶片微卷，静静悬在他指尖。

幼苗一触到外面的空间，便微微一颤，散发出几缕极淡却异常精纯的异空间气息。

将其取出，沈烬看向面前的吴庆运，声音放轻，却带着不容疏忽的郑重：“那颗彼岸树死后，分出了一部分力量，化作了这枚幼苗。”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我希望收容所可以把它保管好，可别出什么岔子。”

吴庆运目光落在地面那株彼岸树幼苗上，神色郑重，对着沈烬轻轻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那自然是会的，这彼岸树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幼苗关乎重大，收容所定会动用专门的收容装置，派专人严加看管，以及派人研究，绝不会出任何岔子，你尽可放心。”

话音落下， 吴庆运视线重新落回沈烬身上，眼底多了几分赞许与欣慰，随即开口道。

“听苏寒他们一行人汇报，你在此次彼岸树空间的任务中，成功突破至四阶了？恭喜啊，短短时间内再有突破，实属难得。”

“现在的你，是名副其实的【守夜者】了。”

沈烬点了点头：“那这次任务完成的奖励…”

提及任务奖励，吴庆运语气顿了顿，神色愈发认真：“你圆满完成此次高危任务，解救其他守夜人，并且带回幼苗，收容所按规给予嘉奖。”

“这次的奖励，你可以任选收容所内收容的禁物，四阶禁物任由挑选你挑选两样，或者是五阶禁物，你也可以择一样。”

沈烬闻言，神色依旧平静，对着吴庆运微微颔首，轻声道：“多谢副所长。”

吴庆运看着他这副沉静寡言，不由得朗声一笑，没有半分上级对下级的疏离，反倒像长辈对晚辈般亲切：“不用这般客气，这是你应得的。”

他目光沉沉，望着沈烬，一字一句道：“收容所，就是你的第二个家，在这里，你不是一个人。。”

沈烬面色古怪，什么叫在这里你不是一个人…听起来怪怪的。

没有多想，他很快收敛心绪，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吴副所长，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关于苏小染的事……”

吴庆运见状，早已了然于心，不等沈烬把话说完，便轻轻点了点头，神色也随之严肃了几分，缓缓说道：“苏寒他们执行任务回来后，已经跟我详细说过了，我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视线也落在窗外的苏小染身上，随即看向沈烬，语气笃定地问道：“她是来自聚影博物馆的人，对吧？”

沈烬眉眼微沉，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轻声开口：“她是受害者。”

吴庆运看着沈烬，神色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愈发凝重，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深邃，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知道。”

他何尝不清楚苏小染的遭遇，可身为诡异收容所的副所长，他必须顾及整个收容所的安危，不能有半分疏忽。

话音顿了顿，他声音低沉而严肃：“可她终究……是一枚不稳定的炸弹。我们并不知道，聚影博物馆的人有没有在她身上动过手脚。”

沈烬面色淡然，淡淡开口：“让她加入收容所，我拉她进我的队伍里，我会管好她。”

这一声落，周遭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吴庆运目光深邃地凝视了沈烬片刻，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很快被赞许与释然取代。他轻轻颔首，不再犹豫，语气里带着几分托付的意味：“好。既然是你做担保，我便信你一次。”

吴庆运抬手，轻轻推出一个盒子，他将盒子轻轻推至沈烬面前，语气郑重：“这是给苏小染量身定制的守夜人服装。你带给她吧。”

沈烬接过盒子，对吴庆运微微颔首：“多谢。”

吴庆运疲惫地摆了摆手，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说道：“你等会儿就带着苏小染去办理登记手续吧，正式入编。”

话音一转，他望向那片广袤的绿色原野，神色间多了几分历经风雨后的从容，笑着感慨道：“哈哈，最近实在太忙了。世界各地都有新的深渊空间出现，异象频发，根本顾此失彼。”

“不过还好，”他话锋一转，眼中露出些许欣慰，“好在在公布这类消息之后，普通民众也已经知晓了这些诡异的存在，不再是全然盲目的恐慌。加上我们收容所的守夜人，还有军方守夜人及时出手与布防，倒也确实没闹出什么太大的伤亡，局面算是可控了。”

沈烬静静听着，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盒子：“看来，未来会改变了。”

沈烬抬眼看向对方，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探寻，轻声问道：“吴副所长，这些突然出现的深渊空间，到底是如何出现的？还有它们的强弱，又是怎么划分排名的？”

吴庆运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与凝重，他缓缓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至于深渊空间的出现，我们收容所联合全球各地的相关机构、顶尖研究者，前前后后研究了数年，动用了无数探测手段，可到现在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确切的迹象，也摸不透它出现的规律。”

“它们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世界各个角落，可能是繁华的城市街区，可能是荒芜的深山老林，也可能是平静的海边、无人的沙漠。”

“我们试过提前监测能量波动、空间异动，可每次都毫无头绪，完全无法预判，这也是我们一直以来最头疼的地方。”

说到深渊空间的强弱划分，吴庆运收回目光，看向沈烬，语气变得笃定起来：“至于强弱排名，没有复杂的硬性标准，说到底，就是看它里面孕育的诡异生物强度，还有空间本身的危险等级。”

“例如此次的【彼岸树】，危险程度就足够在目前已知的诡异生物里排进前一千，它所处的空间也能排的上号。”

沈烬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

话音落下，他便是收起盒子，转身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