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宛如一幅被岁月浸凉的墨绸,带着丝丝寒意,悄然无息地铺展开来,将整座城市温柔而坚定地拥入怀中。那份深沉与静谧,仿佛连时间也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沈家客厅中的灯光,明亮得近乎刺眼,仿佛要将每一个角落都剖开,不留一丝阴影。那光线落在眼中,竟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像是无声地提醒着,这里的一切都无法遁形。
沈简安垂眸静坐,指尖无意识地蜷曲着,仿佛试图抓住什么却终究落空。耳边萦绕着父亲那压抑而疲惫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如石子般投进她的心湖,激起层层难以平复的涟漪:“陆氏愿意注资救公司,但唯一的条件,是你嫁给他。”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夹杂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短暂的一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的未来牢牢束缚。
嫁给他。
嫁给陆知衍。
这句话轻飘飘的落下来,却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是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陆氏集团的掌权人,年纪轻轻便已在商界稳稳立足。他手段冷静,性情沉敛,宛如一潭深不可测的寒渊,令人望而却步,不敢贸然揣测。传闻里,他不苟言笑,亦不近女色,身边从未有过任何绯闻搅扰。他的存在,恰似一座终年积雪的冰峰,孤冷而难以攀近,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气息。
这样的人,会主动提出联姻。
“我不想用婚姻做交易。”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倔强。可她知道父亲的这句话不是和她商量,而是通知她。
她没得选。
良久,她轻轻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力只剩一片平静:“我答应。”
没过多久,陆家那边就派人过来将简单的流程走完
婚礼简单得几乎仓促。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宾客喧哗,没有鲜花和掌声,只有两张红本本和一场只有双方至亲在场的极简仪式。
沈简安身着一袭素净的白裙,如同月光凝结而成的仙子,静静地伫立在陆知衍身旁。她的存在仿佛为这喧嚣的世界平添了一抹宁静与温柔。
他身形挺拔,一身深色西装,衬得肩线利落,气质清冷。五官深邃分明,下颚线绷的笔直,神情自始至终都很淡,仿佛眼前这场婚礼,不过是他日程里一件普通的公事。
自始至终,他未曾主动牵起她的手,不曾给予她一丝多余的目光,更未吐露过半句温柔的话语。
沈简安轻轻一叹:也好。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便建立在契约之上,无需承载太多的期待,也不必投入真挚的情感。双方心知肚明,这只是一场以利益为纽带的合作,而非情感的交融。真心在这冰冷的约定面前显得多余,犹如风中残烛,不值得为其点燃光芒。
从今往后,她是陆太太,只是名义上的。
新婚夜,陆家庄园
主卧宽敞雅致,色调偏冷,处处透露着精致,却没有半分人间烟火气。
沈简安站在床边,手指微微收紧,心里说不清是紧张还是不安。
她不知道,这场婚姻会以怎样的方式的开始。
身旁的男人却先一步看穿了她的拘谨。
陆知衍站在不远处,声音低沉平稳,礼貌得近乎疏离:“你不用紧张。”
“主卧留给你,我住书房。”
“婚后,你依旧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很深,很静,却没有半分逼迫:“只要在外人面前,做好陆太太。两年之后,如果你想离开,我会放你走。”
沈简安微微一怔,她以为等着自己的是冰冷,束缚,身不由己。
却没想到,这位在外人眼中凌厉果决的陆先生,会给她这样的体面又克制尊重。
“……谢谢”她低声道。
陆知衍没有再多说,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又很重,像藏着什么她读不懂的情绪,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下一秒,他转身,轻轻带上房门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安静的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沈简安坐到床边,望着空旷的房间,抱住自己的胳膊。
陆知衍
她名义上的丈夫,冷漠,客气,疏离,却又意外地尊重。
她以为,他们会一直相敬如“冰”,守着一纸契约,过完这被安排好的日子。
却不知道,从她点头答应的那一刻起,有一个人的深情与偏执,就以悄悄为她沦陷。一步一步,不动声色的将她全进自己的余生。
我又滚回来更新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