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眠按告示上的地址,找到了老周家。
那是一座离磨坊不远的院子,木栅栏围着一小片菜地,菜地果然有被拱过的痕迹,东一个西一个的土坑,几棵原本包得紧实的白菜被连根掀翻,歪歪斜斜倒在泥里,叶片上沾着干涸的泥浆和细碎的齿痕,看着颇有几分惨烈。
老周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正蹲在菜地边,看着那些被糟蹋的菜,另一只手拨拉着那些被糟蹋的菜,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见白鹤眠走过来,他抬头打量了她一眼:“你是……”
“我看了告示。”白鹤眠目光扫过菜地,落在他脸上,“野猪在哪儿?”
老周有些意外,上下又看了她几眼,似乎没想到来的是个年轻女子,语气里多了些犹豫:“你一个人?那野猪可不小,前几天还有人看见它把一块巨石拱出去好几丈远,力气大得很…”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白鹤眠单薄的身形上停了停,显然是觉得她不太像能对付野猪的人。
白鹤眠没多解释,只说:“你先告诉我它在哪儿。”
老周见她神情笃定也没再劝,便抬手指向后山方向:“那片林子里,从这边往里走大约一里路,有个土坡,它就爱在那附近转悠,你要是真有把握,天黑之前弄好,工钱我不会少你的。”
“行。”白鹤眠说完,便朝他指的方向走去,脚步没有任何犹豫。
她的身影很快没入树影里,步伐又轻又快,像走在自家后院,她确实不怕野猪。
家里有个灵兽园,里面全是被她打服的灵兽,一头野猪在她眼里,跟一只跑得快的鸡差不多。
但她也不想太招摇,毕竟她记得自己是在演戏,不能让这座城觉得她太能打。
所以她决定找到那头野猪后,用点不那么显眼的方式解决——比如用树枝把它赶走,或者敲晕了拖回去,看上去像是费了好一番力气。
林子里很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她果然看到了老周说的那个土坡,坡下一片泥地被翻得乱七八糟,蹄印深深浅浅,像是野猪常来的地方。
白鹤眠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四周,然后她听到一声沉闷的哼声。
不远处,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一头黑褐色的野猪正埋头用鼻子拱地,鬃毛粗硬地竖着,脊背弓起一道浑厚的弧线。
体型比她想象中略大一些,但也只是显得稍许壮实,和她灵宠园里那些动不动就掀翻一座亭子的家伙比起来,实在不够看。
她没有动,站在原地看它拱了一会儿,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野猪浑然不觉,依旧专心致志地翻拱着泥土,鼻子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白鹤眠弯腰,捡起一根手臂粗的枯枝,在手里掂了掂——不够结实,但对付这头猪应该够了。
她握紧枯枝,朝那丛灌木走去。
心里甚至还在想:这头猪能换多少钱?够不够给那哑巴买条像样的鱼?她想着这些琐碎的事,脚步却一点都没有迟疑。
(老周不用在担心了,你的专业打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