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温潋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真丝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臂。

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没有化妆，素颜的脸在从窗棂透进来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干净。

当田柾国走进来时，温潋抬起眼，那双杏眼里是惯有的冷静和疏离。

她手里拿着一个青瓷茶杯，正小口啜饮，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

Coco上前几步，轻声开口。

温潋嗯了一声，放下茶杯，摆了摆手。

Coco会意，安静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茶室的拉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合上了。

偌大的茶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田柾国站在门口，突然不知道手脚该往哪儿放。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空气里有淡淡的茶香，混合着温潋身上那种清冷的玉兰香气。

阳光从窗格斜斜照进来，在深色地板上切出整齐的光斑。

一切都太安静，太庄重，让他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温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田柾国过来坐下。

抬眼看他，发现他还杵在门口，像个迷路的小学生。

她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但面上不显，只是用手指了指茶台对面的位置。

田柾国这才像被解了穴，僵硬地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实木椅子很沉，坐下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温潋身上。

她系了一条米白色的丝巾，松松地围在颈间，打了个简单的结。

丝巾质地轻薄，能隐约看见下面皮肤的轮廓。

以及那些被遮盖住的深浅不一的红痕。

田柾国的喉咙紧了紧，他眼前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晚的画面。

黑暗中滚烫的皮肤，交缠的身体，温潋压抑的喘息，还有他失控时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些痕迹。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这视线太过赤裸，温潋想装看不到都不行。

她放下茶杯，抬眼，直直对上了田柾国的眼睛。

四目相对。

田柾国像被烫到一样，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温潋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开口。

田柾国先是下意识地嗯了一声，随即又连连摇头。

田柾国这才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头，目光却不敢看温潋的眼睛，只落在她面前的茶杯上。

他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还有明显的害羞。

问完这句话，他的脸彻底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那晚是他的第一次。

他没什么经验，又因为药效的关系，动作难免粗暴。

昨天早上醒来，看见她身上那些痕迹时，他脑子都快炸了。

虽然当时情况混乱，但那种愧疚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责任感，一直盘桓在他心里。

温潋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愣了一下。

她看着田柾国那张通红的脸，还有那双不敢看自己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他在问什么。

她想起了昨天回到温家后，在浴室镜前看到的自己。

从脖颈到胸口，再到腰腹和大腿内侧，密密麻麻的红痕和齿印，简直惨不忍睹。

温潋当时气得差点把镜子砸了，又羞又恼，最后只能泡在热水里，试图缓解身体的酸痛。

现在被当事人这么一问，那些画面自然又浮现在眼前。